对第一队的队头说:“翻得深些。荒了两年的地,表土硬,得翻到一尺深。翻浅了,豆苗根扎不下去。”
队头应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刨。刘同知沿着田埂往北走,走到官地边上,蹲下来看了看主渠的分水口。水从渠里淌出来,顺着毛渠淌进地里,淌得匀。他站起来,对跟在后面的第四队队头说:“豆种从府仓领了没有?”
“领了。府仓拨了二十石豆种,够种二百亩。明儿开始种,一亩下种一斗,种完了浇一遍水。”
刘同知点了点头。“种完了浇一遍水,浇完了封土。封土封得实,豆苗才拱得出来。”
戌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秋管的记录。今天分派了秋管的活——赵存管麦田防锈病,孙茂管豆田防豆荚螟,老汉管萝卜田防蚜虫,渠网的支渠毛渠明天开始清淤。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明日四月二十九,秋管开始。麦田防锈病,豆田防豆荚螟,萝卜田防蚜虫。渠网支渠毛渠清淤。各户自管各地,清丈司总领。每五日汇报一次进度。”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郎中,济宁府那边,刘同知今儿来信了。说主渠修完了,官地翻了五十亩,明儿开始种豆。豆种从府仓领了二十石,够种二百亩。”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济宁府办得利落。主渠修完就翻地,翻完就种豆。照这个速度,官地二百亩五月初就能种完。种完了,秋后收一季豆子。豆子收了,秋后再种麦。一年两熟,地不闲。”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日子,他四月二十五批的急报,二十六发,二十七到兖州。今儿二十八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等信来了再说。秋管的事不能停。”
亥时,京师张府书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海瑞从兖州发来的急报。急报上写着秋管开卷——麦田防锈病,豆田防豆荚螟,萝卜田防蚜虫。渠网支渠毛渠开始清淤。另附了一行字:“济宁府主渠修完,官地翻五十亩,明儿种豆。豆种从府仓领二十石,够种二百亩。”
他把急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兖州秋管开卷。麦田防锈病,豆田防豆荚螟,萝卜田防蚜虫。渠网支渠毛渠清淤。济宁府主渠修完,官地翻五十亩,种豆二百亩。兖法东传,济宁府办得利落。各府照此办理,秋管秋收依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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