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户一户领的,按了手印。”赵存把册子递过去,海瑞翻开一页一页看。修渠的工账、发粮的花名册、翻地种豆的安排,都记在上面。他合上册子,搁在案角。
“办得利落。济宁府的事办完了,秋管的事接上手。西南乡的活孙茂盯着,渠网的支渠毛渠秋管时修。你回来正好,明天跟我去西南乡走一趟,把秋管的活分派下去。”
赵存应了一声。海瑞从案上拿起一份条陈。“这是秋管的章程,你拿去看一遍。秋管从五月初开始,到六月底收尾。麦田防锈病,豆田防豆荚螟,萝卜田防蚜虫。渠网定期清淤,渠帮补种护坡草。秋收从七月初开始。”
赵存接过条陈,翻了一遍。他放下条陈,想起一件事。“郎中,济宁府那边,刘同知说照兖州的章程办,差不了。但济宁府没有清丈司的人盯着,怕办着办着就走样了。”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走样了再纠。济宁府办以工代赈,头一回,难免有疏漏。但章程给了,人派了,剩下的靠他们自己。咱们盯不了那么多府,盯好兖州就行。兖州办好了,其他府照着学。学歪了,再派人去纠。”
赵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海瑞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急报。“张阁老来信了。说济宁府办得好,兖法可推及他府。但推归推,不能急。一个府办好,再推下一个府。推快了,容易出乱子。”
戌时三刻,京师张府书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赵存从济宁府发来的急报。急报上写着主渠修完了,二里长,三个分水口,官地能浇二百来亩。明天开始翻地种豆。另附了一行字:“修渠发粮六石,一户一户领,按了手印。赵存明日回兖州,秋管的事接上手。”
他把急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济宁府以工代赈初成,主渠二里,官地二百亩可灌。翻地种豆依次推进。兖法可推及他府,但不宜急。一府办好再推一府,推快了容易出乱子。赵存回兖州,秋管的事接上手。”
写完了,他把急报交给书吏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济宁府的渠修完了,兖州的秋管上了手。赵存在东边跑了五天,把兖州的法子传过去了。他睁开眼,从案头拿起私录,提笔写道:
“四月二十五,济宁府主渠成。二里长,三个分水口,官地二百亩可灌。赵存回兖州,秋管接上手。兖法可推及他府,但不宜急。一府办好再推一府。南北两线皆稳。”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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