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南到邹县,跨河沟修一座石桥。桥修完了,路通了,粮能运出去,人能走进来。”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日子,他二月二十四批的急报,二十五发,二十六到兖州。今儿二十六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等信来了再说。修路的事不能停。”
亥时,兖州府西南乡。
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地头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东西。今天渠网成,他娘在地里浇豆田,他蹲在田埂上画地图。横的是田埂,竖的是水渠,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是刚浇过水的豆田。画完了,他用木棍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手里举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画了几道线,是水渠里淌出来的水。他娘从地里直起腰来喊他:“回家吃饭了。”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木棍别在腰后,往家跑。跑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地。地是浇过水的,黑褐色,湿润松软,垄沟笔直,垄背均匀,豆种在土里安安静静地泡着水。他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笑,转身跑回家去了。
万历二年的二月二十六,便民路起,松江信来。海瑞在兖州修便民路,朱承恩在古北口放纸鸢,张居正在京师批了松江的信。渠通了,路通了,春耕种下去了,流民有地种了。南北两线皆收尾,松江试点又开新篇。路还长,但方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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