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守夜录》。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最上层——那层的书是平着放的,封面朝上,和其他层竖放的书脊朝外不一样。像是有人刻意把它们摆成了某种形状。
他搬了把椅子站上去,一本一本拿下来。
第一本——江城县志,清光绪年版。第二本——黄帝内经,线装。第三本——江氏宗谱,手抄本。第四本——
他停住了。
第四本的封面不是书名,是一幅画。毛笔画的,一口井。井栏石头砌的,表面有苔藓。井周围七根柱子,每根柱子上刻着不同的符号,围成一个圆圈,井在正中央。
画的右下角一行小字:“七锁归一,守夜者记。“
守夜者。不是守夜人。
江澄安把画翻过去。
第二页是字。竖排,繁体,毛笔小楷。字迹很老,但很稳,像一个人写了一辈子字,每一笔都不用犹豫。
“守夜录。初代守夜者江伯陵手书。“
他找到了。
不是藏在暗格里,不是藏在夹层里。就摆在书架最上层,和一堆旧书混在一起,封面朝上,画了一幅井。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保险箱——是所有人都不会在旧书堆里找一本叫《守夜录》的书,因为找书的人找的是“书“,不会想到它藏在“书“里。
他坐下来。爷爷那把藤椅,扶手磨得发亮。他把《守夜录》摊在膝盖上翻到第一页。
七道封印的名字——
第一道:水魇。位置:江城老宅地下。器物:铜印(“镇“字印)。
第二道:焚镜。位置:江城北郊地下洞穴。器物:铜镜(“锁“字镜)。
第三道:空白。
不是撕掉了,是初代守夜人压根没写。只留了一行小字——“第三道封印位置未知。非江氏血脉不可知。“
江澄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疤痕凸起,“镇“字的形状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眼睛里那条线跳了一下,在下午的阳光里像一根黑色的针。
非江氏血脉不可知。
怎么知?
他翻到第二页。这一页写的是每一道封印的开启条件——
第一道:铜印离井超过一个时辰,封印松动。
第二道:铜镜碎裂,封印松动。
第三道:空白。下面一行小字——“开启条件:守夜人自愿。“
江澄安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守夜人自愿。
不是铜印离井,不是铜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