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困住了。
然后画面切了。
他看见爷爷。不是照片里那个严肃的中年人,是更老一些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站在老宅的地下室里。地下室比他记忆中大得多,墙壁是石头砌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爷爷面前是那道裂缝,裂缝后面有光。
爷爷伸出手,把铜印按在裂缝上。
裂缝合上了。
但只合上了一半。
爷爷的手开始发抖。他用力推,但裂缝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又撑开了。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照在爷爷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释然。
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裂缝重新张开,光涌出来,比之前更亮了。
爷爷转身走了。
他走出地下室,走上楼梯,走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的方向不是江澄安站的位置。
是——
江澄安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来,浑身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道旧疤正在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他拿起手机。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江予安发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十一分:
「哥,我又画了一幅。」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幅素描。画的是地下室——和她之前画的一样,墙上有裂缝,裂缝后面有光。但这一幅多了一个细节:裂缝前面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画面。
穿着中山装。
是爷爷。
但爷爷的手里——
江澄安把照片放大。爷爷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的方向不是裂缝,而是裂缝旁边的地面。地面上有一个东西,很小,看不清是什么。但江澄安认得那个形状——
是铜印。
爷爷把铜印放在了地上。不是裂缝里,是裂缝旁边。像是——故意留给谁的。
江澄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江予安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哥?“
她的声音很清醒,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你几点画的?“
“三点多。睡不着。“
“画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你看到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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