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长,就没地方找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她数完那五下,把手放在名册上,按了一下。
【切换】临安 · 教坊司 · 七月初九 · 卯时】
天还没大亮,教坊司的东厢房就开了门。
苏锦儿来得最早。她把灯点着,从竹匣里抽出那卷画过黑线的谱,展开,找到划掉的那一段,看了两遍。
然后她从自己的书袋里取出一张纸,把划掉的那一段照着抄了一遍。
她没有抄词,只抄曲。一个音一个音,抄得很慢。抄完,她把纸吹了吹,折起来,收进袖子。
收的时候,门口有响声。
柳眉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汤上有一层热气。
“抄了。”柳眉生说。
“抄了。”
“抄那个做什么。”
苏锦儿把碗接过来,放在案上。
“我学的时候,学的就是这一段。”她说,“我学的那一份是从北边传过来的。传的人说,这一段不能忘。”
“你抄的这一份,要交给谁。”
“不交给谁。”苏锦儿说,“我放着。”
柳眉生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推出一寸。
“放着就好。”她说,“放着的东西,用的时候才拿得出来。”
苏锦儿喝了一口汤。汤是咸的。
【切换】临安 · 谏院 · 七月初十 · 卯时】
隔天早上,万俟卨把那份奏章重新摊开,铺在案上,用镇纸压住四个角。
他要誊一份留底。
按规矩,自家上的章,自家也要留底。留底的这份,涂掉的地方不誊,只誊剩下的。所以他拿了一张新的纸,从第一条抄起。
抄完第一条,他停了一下,看了看那团黑。
黑的地方已经透了。透出来的那一层,从背面看是一片污,可要是侧着光,从右上角斜着看,能看出几个字的影子——那是涂墨的笔按下去时,把底下的笔画压出来的凹痕。
他把奏章翻过来,举高,对着窗。
有几个字的影子显出来一点:一个“闻”,一个“人”,一个“言”。
他看了很久,把奏章放平,翻回去,接着往下抄。
抄到末尾那个“可”字,他的笔顿了一下。这一个字是御批,誊底的时候不誊,可他今天还是小了一点墨,在纸上留下一个极淡的痕。
誊完,他把誊本和原本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