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回话,到了西巷口。”抬轿的说,“往前过不去。”
“往后退呢。”
“也过不去。”
“那就等。”
等了一会儿,前头有个人往回挤。
挤到轿子跟前,喘着气。
“那边在做什么。”
“打人。”
“打谁。”
“一个从北边回来的。”
帘子里静了一下。
“女的。”那人又说,“听说是个女的。”
“为什么打。”
“不知道。”那人说,“衙门口没说为什么,就说今天办。”
抬轿的插了一句:“要不绕远点走。从后头那条巷子出去,绕到西水门。”
帘子里的人没有答。
过了一会儿,帘子动了一下。
“不绕。”里头说。
“是。”
“你今天抬了我多远。”
“回话,从鼓楼到这儿,二里半。”
“二里半。”里头说,“走不动的时候,人就想绕。今天不绕。”
帘子放下了。
前头还是一动不动。
日头往西边走。
青呢子的轿顶被照得发亮。
轿子边上有个卖炭的。
他的车上堆着半车炭。
他坐在车辕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饼,慢慢掰着吃。
掰下来的碎渣掉在地上。
“你不看看。”
“看什么。”卖炭的说,“我等着过去。我这一车炭,今天不送到,明天就潮。”
“前头在打人。”
“打人我看过。”卖炭的说,“我看过三回。第一回我挤在前头,第二回我站在中间,第三回我在最外头。三回我都看见别人的后脑勺。”
他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
“打人的时候,”他说,“全城的人都不看自己的路。今天这一车炭要是潮了,明天没有一个人记得是为什么。”
巷口的人还是没动。
一直堵到酉时。
【切换】临安 · 街上 · 九月初九 · 酉正】
人堆里有一个少年。
他个儿小,站在最前头。
他怀里那页布举起来了。
举得不高。
就像举着一件东西给人看。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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