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洗手。
她坐在床沿上。
门外的顾惊澜站着。
“今天有人问了一句。”
“我听见了。”
“你怎么想。”
她没有马上答。
“我这三天说的话,”她说,“都是一句一句想过的。”
“我知道。”
“我想过才说。”她说,“我怕是他们教的。”
“谁教过你。”
“路上。”她说,“路上有人教过我。”
顾惊澜没有说话。
“有个押官跟我说,你少说话。”她说,“有个女的跟我说,你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好。”
“他们说的是好话。”
“是好话。”她说,“可今天那句话一问出来,好话就成了别的东西。”
她把右手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帮过我的人,”她说,“从今天起,一个一个都成了我的罪证。”
门外很久没有声音。
“那你就别说话了。”顾惊澜说。
“明天还得上堂。”
“上了堂也别说话。”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
“上头要的就是我不说话。”她说,“我一辈子不说话,他们就好写了。”
她把灯拨小。
“我今天在堂上,多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没有’。”她说,“他问我有没有甜的事。我说没有。”
顾惊澜在门外站着。
“你为什么说没有。”
“因为我说不出。”她说,“我要是编一件甜的出来,那是他们教的。”
【切换】临安 · 教坊司 · 初五 · 夜】
柳眉生回到教坊司。
掌班在院里等她。
“你今天回来得晚。”
“堂上散得晚。”
掌班递给她一碗热水。
柳眉生接了。
“你今天脸色不好。”
“今天我把一话说了两遍。”柳眉生说,“两遍都让人退回来了。”
“退回来就退回来。”
“我不甘心。”柳眉生说,“我认了那两样针脚,是宫里宫外都有的。可宫里的那两样,我一眼就分得出来。”
“你分得出来,纸上分不出来。”
柳眉生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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