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临安 · 皇城 · 门口 · 初五 · 傍晚】
门口那四个人还在。
今天多了一个人。
是柳眉生。
她站在对面铺子门口的檐下。
顾惊澜看见她,走过去。
“你今天进去了。”
“进去了。”
“你带东西了么。”
“没有。”柳眉生说,“昨天带了,门口不许。”
“为什么不许。”
“说是私物。”
顾惊澜没有说话。
“今天堂上问我一句。”
“问什么。”
“问我那块布的针脚,跟宫里的一样不一样。”
“你怎么答的。”
“我说一样。”柳眉生说,“郎中说,那就对了。宫里一个宫女也这么绣。”
顾惊澜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那页绣布。
他没有拿出来。
“那今天堂上还有别的事么。”
柳眉生看着皇城那两扇门。
“有。”
“什么。”
“有一个人开口了。”
“谁。”
“坐在最边上那个。”柳眉生说,“他一直不说话。今天他说了一句。”
“他说什么。”
柳眉生把那一句学了一遍。
她学得很慢。
学完,她看着顾惊澜。
“他问的不是她。”她说,“他问的是,谁教她说话。”
顾惊澜站着没有动。
雪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拍。
【切换】临安 · 皇城 · 墙外 · 初五 · 夜】
闻人默站在墙外。
他一整天都站在这儿。
墙里有声,从窗缝里漏出来。
他听得见。
“今天堂上问了四个人。”
“问了什么。”
“问的是同一件事。”闻人默说,“问她记不记得。”
顾惊澜看着他。
“四个人,四句真话。”
“四句真话怎么了。”
“四句真话,都成了一个人的假。”闻人默说,“陈氏说北边的女人手上都有口子。张说从北边回来的人学的都是市上的话。何氏说从北边回来的人记得的都是苦事。”
“这些都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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