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伤旧伤。”
“都是旧的。”陈氏说,“最旧的那一处,有十年以上。”
郎中把笔搁下。
“十年以上。”
“十年以上。”
堂上安静了一会儿。
“记下来。”
“记什么。”
“记:身上有北地的旧伤。”
帘后还是没有出声。
【切换】临安 · 皇城 · 前殿 · 初三 · 帘后 · 二】
帘后她坐着。
她想起那一年冬天。
那年冬天在囚城,水要在井上砸开一层冰才舀得出来。
她砸冰的时候,手滑过一次,把人家的桶掉进井里。
井上的人骂了她一句。
骂的那句话她记住了。
她记不住年,记不住月。
她记得那句话。
今天她说那句市上的话的时候,堂上静了一下。
她知道他们听出来了。
她学的东西,今天全都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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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侧室,三个问的人说话。
“米氏的记是真的。”
“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不说‘像’。”
“米氏说的是‘是她’。”
“米氏说的是她看见的。”郎中把纸摊开,“可她后头那一句,是听见的。”
“什么意思。”
“她记得帝姬说话先笑。”郎中说,“帘后说话没笑。”
“没笑算什么。”
“没笑就记一笔。”郎中说,“记够了,就够了。”
御史台来的人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开口了。
“郎中,我问一句。”
“问。”
“这一笔是记她不像,还是记她没笑。”
郎中看了他一眼。
“这一笔,”他说,“记的是没笑。”
“那就等于记她不像。”
郎中把纸合上。
“御史要这么看,那就这么看。”
【切换】临安 · 皇城 · 前殿 · 初三 · 帘后】
帘后有人。
她坐在那张小凳上。
帘子的缝里看得见前头。
她看见米氏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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