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只剩帘子。
帘子还垂着。
垂到离地半寸。
风从门里进来,帘子动了一下。
帘子底下那半寸的空里,看得见帘后的那张小案。
案上什么都没有。
【切换】临安 · 皇宫 · 便殿 · 夜】
赵构在殿里坐着。
内侍把今天的话报了。
“五个证人,都说了话。”
“有人说她像么。”
“有一个。”
“谁。”
“米氏。”
赵构没有说话。
“后头呢。”
“后头的四个人,”内侍说,“都没有说她像。”
“都没有。”
“都没有。”
赵构点了一下头。
“帘子挂着么。”
“挂着。”
“那就好。”赵构说,“挂着帘子,今天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是。”
“没有看见她的人,”赵构说,“后头就好说话。”
内侍低着头。
“陛下。”
“说。”
“那个兵今天没有说话。”
赵构抬起眼。
“哪个兵。”
“守过城的那个。”
“他一句都没说。”
“他进来了,站在殿角,就出去了。”
赵构把手放在案上。
“明天问他。”
“是。”
“问一句就行。”赵构说。
“问哪一句。”
“问他在五国城的时候,”赵构说,“冬天是几月。”
【切换】临安 · 官舍 · 夜】
她回到官舍。
她把手洗了很久。
她把手举到灯下,看手腕上那块记。
看了一会儿。
顾惊澜在外头,隔着门。
“今天有人看见你了么。”
“有一个。”
“谁。”
“一个老太太。”她说,“她认得我。”
“那好。”
“她还说了别的。”
“说了什么。”
“她说我从前说话,先笑一下。”
顾惊澜没有说话。
她在门里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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