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南不北。”
顾惊澜记住了。
“还有一样。”
柳眉生看着她。
“她要是有一样东西带在身上,”她说,“那东西就比她的嘴可靠。”
“什么东西。”
“什么都行。”柳眉生说,“一个碗,一把梳子,一块布。人在北边待久了,会把身上的东西看成自己的一部分。她说的话可以是学的,她带的那个东西不是。”
顾惊澜站在那儿。
“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柳眉生把盆端起来。
“我这一行,”她说,“看的人多。看多了就知道,一个真东西,它总是有点不合规矩的地方。”
她进了门。
走两步,她回头。
“让她少说话。”她说,“她每说一句,就露一句。”
【切换】临安城 · 无声司 · 值房 · 傍晚】
老吏把那块牌子写好,挂在墙上。
墙上挂着五块牌子。
五块牌子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往越州。
写完,他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记完了,他把册子合上。
进来一个人。
“路上要不要派人看着。”
“派了。”老吏说,“两个皂衣跟着。”
“那两个我没见过。”
“你见不着。”老吏说,“他们不在这间屋子的册子上。”
那人懂了。
他退出去了。
老吏把灯吹了。
【切换】临安城 · 高家宅 · 夜】
福国长公主派了伴当出去。
伴当去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
“看见了么。”
“看见了。”
“长什么样。”
“瘦。”伴当说,“脸上有霜裂的口子。手很粗。”
“粗。”
“指头粗,可指甲修过。”
公主坐在灯下。
“她在干什么。”
“数砖。”
“数得快还是慢。”
“慢。”伴当说,“一块一块地摸,摸到了才数。”
公主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
“慢的是真的。”
伴当不敢接。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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