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案上那块空木牌。
“那就往南。”
“往南哪儿。”
“南边有一个地方。”老吏说,“越州。那边有个别馆,从前安置过北边回来的人。”
“那边的人知道么。”
“不知道。”老吏说,“文书写到那儿,他们就知道了。”
那人把册子合上。
“什么时候走。”
“三天。”
“押送的人从哪儿出。”
“从京里出。”拿牌子的人说,“出五个。”
老吏把牌子接过来,看了一眼。
牌子上没有字。
他在牌子上写了三个字。
往越州。
【切换】临安城 · 驿 · 后院 · 午后】
押官姓覃。
他下午来看人。
他带了五个牌子,一块一块摆在案上。
“人呢。”
“在里屋。”
“叫出来。”
顾惊澜把那人叫出来。
覃押官看了她一眼。
“姓名。”
那人不说话。
覃押官等了一会儿。
“姓名。”
那人不说话。
覃押官把笔架起来,手指在桌上敲。
“你是哑的么。”
“她不是哑的。”顾惊澜说。
“那她为什么不答。”
“她说过了。”顾惊澜说,“说过三次,没人信。”
覃押官看了她一眼。
他低下头,在文书上写。
写了两个字。
一妇。
写完,他把纸转过来给她看。
“你的名字我写不上。”他说,“上头说,问到了名字就写。问不到,就写这两个字。”
那人看着那两个字。
她伸出手,在纸上按了一下。
按在「一」字上。
“这两个字里有一个是一。”她说,“我不是一。”
覃押官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是什么。”
那人不答。
她把手收回去。
覃押官把文书卷起来。
“走吧。”
他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路,”他说,“你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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