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长生没有点。
他站在门里那块被摸得发亮的木头上,看着院子。
院子里站着人。
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空着手。
没有人往前迈。
“要走的,现在走。”纥石烈长生说,“我不记名。天亮前回来,我也不问。”
人群里传了一阵声音,像风过草。
然后安静下来。
最先动的是西头那三十几个人。
他们背着包袱,一个跟一个,从门洞里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快,没有人回头。
接着是一个抱孩子的女人。
她走到门槛上,站住了。
她把孩子往上抱了抱。
她转过头,看城里。
“走不走。”后头有人问。
“外头有火吗。”
“没有。”
那女人站了一会儿。
她退回来一步。
她抱着孩子,往回走了。
后头的人让开一条路。
门洞里一直有人。
有人走过去,有人走到门槛上又退回来。
“再想想。”
“想想。”
“天冷了。”
到后半夜,雪下起来。
雪不大,落在门洞里的石板上,落一层,化一层。
纥石烈长生一直在门槛上站着。
他不催,也不拦。
**
天快亮的时候,他数了一遍。
走的人,一共十一个。
他走进院子,把门洞里那张凳子挪开。
陈朵坐在墙根下,箍着一只木桶。
“你没走。”
“我没走。”陈朵说,“我认金不认宋。走了,我算什么。”
“留下算什么。”
“留下,”陈朵说,“我这只桶还能箍。”
纥石烈长生往南人巷看了一眼。
“韦氏走没有。”
“没走。”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走不动了。”陈朵说,“她在门口站着,站到雪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就回屋了。”
纥石烈长生没有再问。
他回到门里。
“西门那一本册子,你拿了没有。”
“拿了。”陈朵说,“你要是要,我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