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看见了什么。”
“去年冬天,那口井。”
顾惊澜站着。
“那我为什么问不出来。”
“因为你问的是她看见了什么。”闻人默说,“她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她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闻人默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她一说出来,”他说,“那件事就定了。”
“定不定,有什么关系。”
“定不定,人就不一样了。”
他慢慢往前走。
“一个人看见一件事,这件事没有名,它就不算数。”他说,“她给这件事取了名,这件事就要有人担。”
“担什么。”
“担罪名。”闻人默说,“井是封的。从井里上来一个人,是私开井。”
“那要谁担。”
“守井的。”闻人默说,“管门的。”
顾惊澜没有说话。
“她要是说了,”闻人默说,“上头问下来,头一个死的是那个守门的。”
“她认得那个守门的。”
“她认得。”闻人默说,“她认得城里每一个人。”
顾惊澜把手里的梳子拿出来,又收回去。
“所以她替别人忘。”
“她替别人忘。”闻人默说,“也替自己忘。”
“替自己忘什么。”
“忘了她本来是想说的。”
【切换】绍兴五年 · 春 · 五国城 · 城墙下 · 傍晚】
纥石烈长生站在墙下。
顾惊澜走过来。
“官人。”
“问吧。”
“去年冬天,”顾惊澜说,“井边的事,你知道吗。”
纥石烈长生看着墙。
“知道。”
“你知道。”
“井口的板松了。”纥石烈长生说,“我掀开看过。”
“你没报。”
“没有。”
“为什么。”
纥石烈长生把手拢进袖子里。
“我报上去,”他说,“上头就要查。”
“查什么。”
“查谁下去的,查谁放下去的,查谁看见了。”纥石烈长生说,“查到最后,查的不是下去的人。”
“是什么。”
“是看见的人。”纥石烈长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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