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雪手里的那个瓶子,在这幽暗的环境里好像在发光。
聂锦秋看着那个瓶子,眼睛被光刺的难以对视。
他想避开,又害怕避开之后显得心虚。
于是他嘶吼。
“白惊雪!你为什么一直陷害我!”
他大步朝着白惊雪走去,手已经握住了腰间刀柄。
白惊雪对他这样的举动,没有丝毫担心。
聂锦秋的刀,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把玩具。
他就那么举着药瓶,似乎是想看看聂锦秋会不会来抢夺。
这时候,白崇简的声音出现。
“是不是毒,试试就知道了。”
聂锦秋的脚步停住,回头看向白崇简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督主,那瓶子根本不是我的,就算里边是毒也证明不了是我要下毒。”
“他随随便便拿来一个瓶子就说是我的,督主不能这样偏信!”
白崇简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往下压了压。
“稍安勿躁。”
他坐在那,像是一尊慈善的大佛。
聂锦秋看到的,是在黑暗宝座上的阎罗。
白崇简语气很平静的吩咐一声:“把昨日给朱怜庶用药的人带进来。”
白惊雪招招手,两名白衣卫压着一个医官进门。
那医官已经吓得面无血色,连魂儿都丢了。
被带进来的时候没有一点自主反应,纯粹是被拖进来的。
白崇简虽多年不在西司,他的威名西司的人还没忘呢。
十几年前,他提督西司,西司上下没有一个内奸。
那是严进忠对西司最放心的时候。
白崇简抓内奸的办法也很简单,简单到让人想想就害怕。
怀疑谁就抓谁。
他才不会有了证据再抓人,一直都是抓了谁让谁自证。
可以自证的就留下,自证不了的就干掉。
魏画淳死后,原本想让新人上位的严进忠出于对西司的顾虑,还是把白崇简叫了回来,就是因为他知道西司现在很不干净。
新人上位,没有白崇简那般手段。
白崇简看着跪在面前的医官,表情好像恍惚了一下。
“我记得你。”
他语气柔和下来。
“十几年前我提督西司的时候你就在了,你叫王无拙?”
医官这才回过神来,一个劲儿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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