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知彦舔了舔干涩的唇，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真好。”
他眼睫沉沉落下，掩住眼底翻涌的阴霾，话音浸上一分寒戾。
“傅其桢。”
停顿一瞬，他重新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碗中余温的汤汁。
勺子在汤碗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也带起一圈圈涟漪。
“我现在心里这团火，快压不住了。”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双眼睛沉得发暗，像是随时会倾泻而下一场暴雨。
“你最好现在就把这碗汤喝了。”
他将汤重新舀起，语气低沉，越是克制着，听着却分外阴鸷。
“否则，我不确定会有什么……”
“呵……”
霎时，一声颤抖的冷嘲的气音自傅其桢喉间溢出。
赫知彦的话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间，傅其桢冷凛的眸子，唇边那声心酸的冷嘲，在笑他，也在笑深陷这场纠缠里的自己
一时，她眼底的哀凉沉了下去，望向他的刹那，竟然刻意决绝地翻折成生涩的恨意。
赫知彦凝着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痛恨，捏着汤勺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即连腕骨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眉峰拧死，压了许久的阴沉、恼怒轰然炸开。
莫名的恐慌，自他身体里寸寸崩裂。
他宁愿她骂他，宁愿她同他争执，他亦可以承受她所有的怒火与怨念。
可这一刻，她冷冷地看着他，恨恨的看着他。
他竟有些怕了。
怕自己费尽心机将人留在身边，到头来却连她一个眼神都留不住。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耐心被磨得消失殆尽，声音沉得仿佛压着冰坨。
“傅其桢，你知道我的脾气。”
傅其桢闻言，长长的眼睫猛地垂落，像是连多应付他一眼都觉得不堪，用力阖上双眼。
那动作轻得没有声息，落在赫知彦眼里，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他眸光一僵，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连一丝目光都不肯给自己，又落下一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将汤喝了。”
她没有回应，连睫毛都没再动一下。
转瞬，赫知彦脊背渐渐绷直，脸色顷刻沉得吓人，眼神强硬地居高临下覆落。
他厌恶，很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尤其是面对她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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