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刮了一整夜的白毛风终于停了。
独立团操场上的积雪还没清完，战士们已经拉起警戒绳，将死人谷缴获的药材、黄金和武器分区摆好。
木箱上的封条全盖了保卫股印章，几名干事蹲在旁边登记编号，乌鸦的尸体已经装进裹尸袋，剩下的敌特则戴着手铐，由两个班持枪看守。
家属院的军属们也全围在操场外圈看热闹。
张翠花缩在人群最后头，脚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子，一瘸一拐地伸长脖子往里头瞅，看见沈明珠和陆执安并肩站在第一排的领奖台旁边，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团长拿着战报准备上台宣读的时候，操场大门口突然开进来两辆挂着师部牌照的吉普车。
车门一推开，师部后勤处的孙副处长带着两个干事大步走了过来，一上来就板着脸冲团长伸手。
“老周，你们团昨天夜里搞这么大动作，怎么不提前向师部后勤处报备？二号药库那可是师部直管的战备点，你们跨部门私自调动特务连进山，这完全是违反组织程序嘛！”
孙副处长把手往后腰上一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操场中间那两箱黄金和药材上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行了，既然东西追回来了，人犯和这批缴获的物资现在就由我们后勤处接管带回师部审理，至于你们团违规调兵的检讨，回头补交上来就行。”
这话一出，台底下的特务连战士们全炸了锅。
副连长气得青筋直跳，昨天夜里他们在死人谷跟亡命徒拼刺刀的时候，这帮坐办公室的老爷还在热被窝里睡大觉呢，现在打赢了就跑来摘桃子！
团长气得脸庞发黑，刚要开口顶回去，站在旁边的沈明珠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胸看着孙副处长。
“孙副处长这一大早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给地上这帮特务收尸的呢。”
沈明珠嗓音清亮，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昨晚电话线被暴风雪刮断，王大富咬毒自尽前，给特务发了信号弹。我们要是等今天早上通路了再向你报备，二号药库早炸成平地了，乌鸦这会儿已经在境外喝上庆功酒了。难不成孙副处长觉得，那两百箱盘尼西林和边防战士的命，还比不上你办公桌上那张废纸？”
“你、你放肆！我是师部领导，这里有你一个随军家属说话的份吗！”
孙副处长被当众戳穿了心思，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伸手指着沈明珠的鼻子就要训斥。
“来人，把这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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