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是多余,在顾彦礼的眼里,她就是个鲁莽又无脑的废物,只会给他惹麻烦。
可她还是想尽量解释两句。
于是,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慌乱和委屈尽数压下去。
眼眶泛了红,可她没再让眼泪落下来,只是看着顾彦礼,声音缓和,“只要我一日是顾彦昭的妻子,他们就一日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才想着将计就计,虽鲁莽了些,但至少找到了那个庄子不是吗?”
顾彦礼的眸色微暗,周身冷漠如冰的气息在这一瞬,莫名就松动了些。
沈晚柠却继续说着,“只要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找到与北戎勾结的幕后之人。那个人,也很可能就是陷害顾彦昭的幕后主使。”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我也不是全然鲁莽。我是相信侯爷一定会找到我,才会如此大胆。”
马车虽不曾从北城门出,但一定会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就算对方刻意遮掩,她也相信镇远侯府有能力,有本事找到她。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不是吗?
大概,是她说这话时的声音太软,亦或是语气又太过笃定,顾彦礼只觉得自己心底那股本该喷涌而出的怒火突然就被一盆水浇灭,溃不成军。
他没想到,她最后的底气居然是他。
当下,深吸一口气,无力扶额,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叹了一声,“嫂嫂今日受惊了,先回去歇息吧。”
语气不见方才的怒意,却透着股浓烈的疲惫。
沈晚柠知道今日再说下去也没用,便吸了吸鼻子,垂眸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一阵寒风拂来,吹得脸颊刺痛,也让人清醒了不少。
青黛的刑罚早已结束,人也不知何时被送走了,只在廊前雪地上留下几滩暗红的血迹,被风卷来的碎雪覆了一半,红白相间,刺得人眼睛发酸。
沈晚柠立在院中,心口酸胀得厉害,几乎让人站不住。
眼泪不知为何,总有夺眶而出的趋势,她便仰起头,望向那弯清冷的月,狠狠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像一柄细刃,从喉咙一路割到肺腑,冷,痛,却也将那翻涌的记忆劈开了一道口子。
北戎的风雪、鞭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和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的身影,都随着那口寒气被压了回去。
会好的。
她想。
这一世,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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