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宾客中扫了一圈,便落在了沈晚柠身上,“你就是顾彦昭的媳妇?”
沈晚柠上前一步,垂首道:“回长公主,正是臣妇。”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端起茶盏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敢在御前撕伪证、替亡夫喊冤,是个有胆子的。且不管顾彦昭的罪名如何,只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替他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一句话落下,满堂皆静。
众人皆知驸马早逝,长公主做了十几年的寡妇,如今这番话,竟是透着些惺惺相惜。
沈晚柠欠身一礼:“长公主谬赞。臣妇不过是为亡夫尽本分,不敢居功。”
长公主点了点头,又问:“听闻你前些日子被贼人掳走,可曾受伤?”
沈晚柠摇头,“幸得周统领及时赶到,臣妇未曾受伤。”
长公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她入座。
永宁县主便拉着沈晚柠在自己身旁坐下。
而沈玉瑶则坐在另一侧,藏于袖下的双手,早已狠狠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虽说算起来,她与永宁县主也是堂姐妹,可实则平日里并不常走动。
嫁给裴卿衍后,她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办了多少个茶会,才勉强与永宁县主亲近了些。
谁曾想,沈晚柠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裴卿衍的心里还装着那贱人不说,如今连永宁县主身旁的位置也被那贱人抢走了!
叫她如何能甘心?!
思及此,她垂下眼,将眼底那点冷意压了压,而后侧过头,朝身旁的几位贵女递了个眼色。
不多时,一名粉衣女子便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顾夫人可真是好运气。被贼人掳了去,竟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听说那些贼人穷凶极恶,连北衙军都三死一重伤,顾夫人倒好,全须全尾的,倒像是去做了一回客。”
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旁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也听闻,沈二公子和宁侧妃为了保护顾夫人都受得不轻。”
“沈二公子似乎还掉了一只耳朵。”
“怎么就顾夫人没事?”
有些怀疑,一旦埋下种子,便如野草般疯长。
安阳长公主没说话,只端着茶盏自顾饮着,像是不曾听见。
永宁县主皱了皱眉,似乎是想替沈晚柠说话,可刚要开口,沈晚柠却已经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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