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应该可以。”
沈晚柠站在原处,莫名舒了口气。
她一直疑惑,前世顾彦礼是如何靠着病弱之躯撑起侯府的,原来,是神医的功劳。
“那就好。”
她轻声叹着,垂着眸,笑得真心。
顾彦礼也垂着眸看她,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浓。
一旁,欢寿却忽然开了口,“侯爷,您的袖子脏了,回去换件衣裳吧。”
沈晚柠的视线顺着他的话落在了顾彦礼的衣袖上。
袖口处沾了几滴梨汁,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在素白的衣料上格外显眼。
顾彦礼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将手中的青瓷盅递向欢寿。
可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袖口被带得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的半截伤疤。
沈晚柠猛然一怔。
是刀剑所伤。
她在边城三年,去了军营四次,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楚。
可顾彦礼自幼病弱在府,从不轻易出门,哪怕是陛下设宴,他十次也有九次不会出现,怎么会被刀剑所伤?
难不成,在顾彦昭镇守边城,保家卫国的那十年里,他的亲弟弟留在侯府,也遭过刺杀?
到底是什么人,非要将顾家灭了门才罢休?
沈晚柠的眼眶不自觉就红了起来,是替顾彦昭不值。
他一次次冲锋陷阵,生死搏杀,除了护卫疆土之外,也是想为自己的亲弟弟博一个生机。
可京中却有人在受着顾彦昭保护的同时,谋害他的亲弟弟!
这样想着,沈晚柠不自觉就攥紧了拳头。
宁王府负了她。
大棠,负了顾彦昭。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辈子,她定会为自己,为顾彦昭,讨一个公道!
思及此,沈晚柠吸了吸鼻子,这才欠身,“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是转身而去。
而在她转身的刹那,顾彦礼看到了沈晚柠眼尾晕染开来的那一抹湿红。
眉心不自觉一沉,他看着她已经走远的背影,不由得低声问,“她怎么了?”
欢寿站在一旁,也跟着皱了皱眉,“不知道,但似乎,是在心疼主子。”
心疼他?
顾彦礼不解,为何要心疼他?
他垂眸,落在自己的衣袖上,随后笑了笑。
虽不解,但……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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