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会是这样的主意。
心下不由得惶恐,“可,可是……”
“没有可是。”宁王妃打断她的话,“孩子,才是你日后的底气。就如你兄长,如今虽只是御林军统领,却极得陛下信任,所以你父王现在都不敢在母妃面前大声说个不字。”
沈玉瑶微怔,细细想来,似乎确实是这样。
自从兄长得了陛下青眼后,父王对母妃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是了,不管怎么说,她如今才是名正言顺的裴夫人。
沈晚柠再得裴卿衍的心,也不过是个寡妇。
只要她握紧裴家的权,生下嫡子,迟早能把沈晚柠比下去。
宁王妃见她神色缓和,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淡淡道:“至于沈晚柠那边,你暂时不要去招惹她。”
沈玉瑶皱了皱眉:“女儿晓得,那贱人在边城三年,也不知是学了什么本事,骨头硬得很!”
宁王妃眸色微沉,“顾家的威名,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她给顾彦昭做了三年妻子,或多或少学到了些。”
话说到这儿,宁王妃不由得想起那日沈晚柠满身是血,盯着她发笑的样子,心头不禁一寒。
那丫头,啃了自己兄长的耳朵不说,竟对自己的亲娘都下次狠手,如今刘氏容貌尽毁,打发出府,也不过迟早的事……
沈玉瑶沉默了一瞬,方才压低声问道:“那……那件事还要做吗?”
宁王妃看了沈玉瑶一眼,眼神晦暗,声音也跟着压得极低:“自然要做,他们既然点了名,就得将人送过去!只是陛下刚下旨,这件事,得缓一缓。”
听到这话,沈玉瑶方才松了口气。
既然是早晚都要被送去北戎的,她又何须为那贱人烦心?
母妃说得对,趁早生下裴府的长子嫡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翌日。
镇远侯府。
沈晚柠今日起了个大早,亲自在厨房熬了一大盅姜丝梨汤,给顾彦礼送去。
顾彦礼正在打拳。
拳法很慢,一招一式缓缓推开,像是水波荡开涟漪,又像是云絮在风里舒展。
动作温和得近乎绵软,瞧着半点力道也无,可每一式收放之间,气息匀长深远,全无平日里那副咳喘不止的虚弱模样。
欢寿捧着那件鸦青氅衣,立在廊下,见沈晚柠来了,他忙要开口提醒,可顾彦礼已经收势站定,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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