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赵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抱拳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欢寿将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重新换了一盏热的,端到顾彦礼面前,低声道:“主子,昨夜在雪里站了大半宿,暖阁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您去泡一泡,免得寒气入骨,伤了身子。”
顾彦礼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饮尽,苦味在舌尖漫开,他皱了皱眉,将碗搁下,点了点头。
问云斋的暖阁在后院深处,引了活水进来,修了一个极大的池子,池底铺着青石,中间用屏风隔成两半。
顾彦礼推开暖阁的门,热气裹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解了外袍,沿着石阶慢慢走进池中。
温热的池水漫过腰腹,一路升到胸口,那股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缝里,将昨夜在雪地里浸透的寒气一点一点逼了出来。
他靠在池壁上,仰头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沈晚柠。
他想起她仰头看向天空时说的那句话。
她说:顾彦昭,我逃出来了。
在死里逃生之后,她第一个唤的名字,竟然是她的亡夫。
可,他们的感情不是不好吗?
为什么,她却对他如此依赖?
赵九的怀疑,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也的确不无道理。
沈晚柠,太可疑了……
可人是他亲自接回来的,不可能换。
更何况,就算他不认得,宁王府的人难不成还会不认得吗?
但她身上的可疑,又是怎么回事呢?
越想,顾彦礼的眉心便拧得越紧,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又翻涌上来,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抬手按住胸口,正要起身去拿岸上的帕子,却忽然听见池子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
顾彦礼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池子中央的那道屏风。
屏风是上好的双面绣,绢纱糊得严严实实,从这一面看不见那一面的光景。
可声音却是挡不住的。
那边又响了一声,是水波轻轻荡开的声音,紧跟着,是一声低低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是个女子。
顾彦礼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忽然想起来。
问云斋和落雪堂的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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