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顾彦礼也跟着停下。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没了方才的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释然。
“解除婚约的事,是我母亲的决定。抱歉。”
顾彦礼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风从宫道尽头灌过来,卷起他斗篷的一角。
他咳了几声,方才一边喘着气,一边哑声道:“本候这身子,自己清楚。就算安阳长公主不解,本候也不愿连累县主。”
永宁县主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轻快了些:“我不是不懂感恩之人。朝堂上的事,我没本事插手。但别的事,侯爷若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顾彦礼道了谢,便连声咳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
身后十几步远的内侍们听见这咳声,立刻抬着步辇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上去,又往他膝上盖了两层厚毯,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宫外去。
直到走出很远,永宁县主还能隐约听到顾彦礼的咳嗽声。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轻轻吐出一口气,才继续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内侍门很快就抬着步辇到了宫门外,顾彦礼被扶上马车。
车门被关上,那连声不断的咳嗽也终于渐渐停止。
顾彦礼靠在车壁上,方才还病恹恹的面孔上,那些虚弱与疲惫像一层壳一样被剥了下去,露出一张苍白却冷峻的脸。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映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沉沉的,像淬了冰。
另一边,御书房里。
右相虞大人不知是何时来的。
此刻,他立于御案旁,恭敬垂首。
皇帝却突然问道:“顾家那小子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虞大人笑了笑,“侯爷方才的话,一是强调顾将军的案情有冤,二是认为有人借此案陷害顾家,但最重要的,是在提醒陛下,如今的顾家,对陛下已经没有威胁了。”
皇帝轻哼了一声,“那此事,你怎么看?”
虞大人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此次边城一战,顾家三千虎卫军尽数战死,如今的镇远侯府,只剩下一位病弱的顾侯爷和守寡的沈氏。”
“顾侯爷这身子,陛下也瞧见了,只怕是活不过二十五岁。沈氏又膝下无子……陛下,其实顾家这一脉,已经断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执笔的手不知何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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