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刑部上下,是半点都没有把镇远侯放在眼里。
皇帝的脸色又沉了一分,看向郑尚书的眼神里,已经凝着不悦。
就算顾家今非昔比,可功绩摆在那里,通敌的罪名一日未定,顾彦礼就一日是世袭的镇远侯。
刑部的人闯进侯府后院,非但是不给顾家人脸面,也并未给皇权脸面。
郑尚书的额上,已经落下了冷汗,他心知此事可大可小,当下也是缓了缓,才强撑着道:“即便如此……你,你也不能……”
“咳咳咳……”顾彦礼一阵轻咳,打断了郑尚书的话,而后喘了两口气,才开口:“他们还拔了剑。”
郑尚书怔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御书房里再一次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地龙里炭火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郑尚书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皇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微臣不知底下的人会如此行事!臣只是批了拘票,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竟敢……”
皇帝冷哼一声,“郑怀远!你刑部的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先帝的旨意都敢忘?!”
那道旨,是顾彦礼四岁时颁下的。
那年他随父入宫,被一个不知轻重的带刀侍卫惊吓,当场便犯了病,险些没救回来。
先帝震怒,下旨申饬,说顾家为国戍边,满门忠烈,顾家幼子的命就是大棠的命,以后凡在镇远侯府内拔剑者,一律视作刺客,可当场诛之。
这道旨意,至今还压在宗人府的旧档里。
刑部的人闯进侯府后院拿人,已经是不给顾家脸面。
竟还敢拔剑?!
这岂不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顾彦礼的刀下?!
死了活该!
郑尚书跪伏在地,额上冷汗涔涔,磕头如捣蒜:“臣知罪!臣管教不严,臣失察!求陛下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正要再斥,外头忽然传来内侍的通禀:“陛下,永宁县主求见。”
皇帝皱了皱眉。
倒是听闻昨日宴席上,永宁那丫头也在。
只是,怎么进宫来了?
她何曾同镇远侯有这样的交情了?
心下狐疑,却还是沉声开口:“宣。”
不多时,永宁县主便进了御书房。
一身素净的宫装,进来后先给皇帝行了礼,又朝顾彦礼微微颔首,方才开口:“陛下,臣女今日冒昧求见,是为了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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