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凭什么怕一个病秧子,便挺了挺腰,梗着脖子道:“我来带我的女儿回去。侯爷,你兄长已经没了,你顾家若真有良心,就不该强留晚柠在府里,耽误她的前程!”
话音未落,沈晚柠已是开口:“我是自愿留下的!”
刘氏眉心一沉,当即便要斥她,“你住口!”
却不想,顾彦礼的声音缓缓传来,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侧妃娘娘,本候的兄长,还尸骨未寒。”
刘氏只觉得后颈一凉,她看着顾彦礼那双眸子,也不知怎的,竟忽然就想起来,顾家是靠杀人起家的。
莫名觉得,自己若再多留片刻,便是这辈子都走不掉了。
心底慌得厉害,终是不敢再纠缠:“我,我改日再来!”
说罢,便逃也似地往外行去。
只等刘氏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沈晚柠才垂下眼,轻轻揉了揉手腕。
那里被掐出了几道红痕,衬在素白的袖口下,触目惊心。
“让侯爷看笑话了。”她低声说。
顾彦礼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停了片刻,才开口:“嫂嫂身边,没有随侍的丫鬟?”
今日若是身边有个丫鬟在,也不至于叫刘氏得了这样的便宜。
沈晚柠闻言,微微笑了一下:“当年换亲,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花轿旁的陪嫁丫鬟并未更换。所以后来跟我去了边城的,是嫡姐的随侍丫鬟。”
“只是她与嫡姐一样,心高气傲,哪里肯服侍我。不多久便自己卷了些银钱,回京去了。”
“至于我的随侍丫鬟……如今应该还在裴家。”
想起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云霜,沈晚柠心头便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前世,她被灌了迷药,昏睡了足足三日,醒来时,便看到云霜红着眼眶守在她身边。
她说,她是自愿跟来的。
她说,那三年没能跟在小姐身边伺候是她失职,此番去北戎万分艰险,她一定会好好护着小姐。
她也确实说到做到了。
在北戎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云霜不知替她挡了多少毒打与鞭笞。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云霜是如何躺在她的怀里,一点一点失去温度,一点点变得僵硬的。
巨大的悲恸突然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沈晚柠淹没,可当着顾彦礼的面,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将那股猛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而后,抬眸冲着顾彦礼一笑,“没事,反正府里还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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