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道:“我看你的道心,早就掉马桶里了。”
“等我,我换一道符。”
我不得不承认,缺德这玩意儿,可能是会传染的。
我被火炮过上那缺德病了。
我在屋里点起香烛,抬眼从破窗往外一扫——荒地上影影绰绰,已经站满了鬼魂,一个个扒着坟坑沿儿往这边瞅,估摸着有百十来个。
我抽出一张符,两指夹住,往空中一晃,那张符破空而出。
符出手的时候还是一张黄纸,飞过半道就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火线,精准地钉在一个鬼魂的胸口。那是个穿病号服的女鬼,看年纪不到四十,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在荒地上飘了不知道多少年,风一吹就晃。
火顺着符纹从她胸口蔓延开来,眨眼就裹住了全身。
女鬼疼得浑身剧烈地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十指抠进自己魂体。
她没跑。火越烧越旺,她身上那些积年的黑气一缕一缕被逼出来,在火光里扭曲、挣扎、溃散。每溃散一缕,她的魂体就亮一分。
我盯着她,本想着她喊疼就减两分火
结果,她愣是一声没吭。
烧到最后,黑气散尽,火光里的魂体亮得近乎透明。她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散成漫天光点,直奔地府的方向去了。
我捏着符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愣什么神呢!”火炮在我身后咆哮道,“外面都等不及了!”
确实等不及了。
剩下那百十来个鬼魂,看见病号服女鬼散成的光点,也看明白了我这符是干什么的——烧是疼,可烧完就能走。前面几个胆大的已经主动往前凑了,后面胆小的被同伴推着搡着,黑压压一片往空房子这边涌。
“我这不是等他们一起过来吗?”我冷笑之间,符已出手。
这一回,不是一张。而是一把。
一把符撒出去,十来道火线撕开夜色,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每一道火线都精准地钉住一个鬼魂,符纹一亮,火光就从它身上长了出来。整片荒地瞬间被点亮了。
上百团火,上百个火人,东倒西歪地烧在坟坑之间,把没埋好的坟坑都被映成了金红色。
然后,惨叫声就冲天而起,
先是零星的几个鬼魂在喊,紧接着连成一片,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啊啊啊……!”
“疼死我了……!道长轻点……轻点啊!”
“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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