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她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她把我拖上岸,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呛着没,是冲着岸上吼:“都看见了吧!这孩子的命我拽回来的!他的命里有我一份!谁也别想动!”
当时人都笑她疯。
我也被她给吓傻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我连着发了三天高烧,人被烧得迷迷糊糊,却总能看见那个疯子在我附近晃悠,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她真就找过来了。
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现在想起来,我后脊梁一层一层地冒冷汗——她说,我得命里有她一份,那是不是疯话,是在给我做标记啊!
“陈……”我看着那女疯子,竟然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了?
女疯子道:“叫陈姨。”
“陈姨。”我使劲咽了一口吐沫:“老张头找上我了。全小区的人都想让我死。”
“我知道。”女疯子把门敞开道:“进来吧!”
我刚要往屋里走,就听见陈姨对着我背后说道:“别闻了,他都到我这儿了。就是我的人了。再闻,我就抽你。”
我顿时被吓得绷直了身子,陈姨却淡淡的说道:“进来吧!你后面的东西都走了。”
我进屋的时候,她反手就把门插死了,又从门后头拽出一条浸了黑水的麻绳,在门框上缠了三道。
屋里没开灯,就点着两根白蜡,蜡油淌了一桌子,凝成疙疙瘩瘩的一大片。
屋子正当中的神龛上,没供神佛,就供着一块黑底没字的牌位。
那个女疯子不能是会法术吧?
我早就听说,有些跳大神的人,平时就是疯疯癫癫的,老辈人都讲,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请来神儿。
我试探着问道:“陈姨,你能对付老张头?”
“对付不了。”陈姨说得很干脆,“那东西太厉害了。不把他连根儿拔起来,就算你砍了他的脑袋,用不上三天,他还得来找你。”
“那……”我心凉了半截:“那怎么办?”
陈姨转过脸来,那只白多黑少的眼睛在蜡烛光底下放着冷森森的寒光:“李焕,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敢杀人呢?”
“杀……杀人?”我顿时就被问懵了。
我只想活命,可从没想过要杀人啊!
陈姨就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现在,让你杀一个人,你就能活命的话,你敢杀吗?”
“我……”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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