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一动不动的草人,不到半分钟,新的异象再次出现。
三枚棺材钉的缝隙里,缓缓渗出一缕缕暗红发黑的浓稠血迹,我虽然离着那草人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却仍旧能闻到那血迹里带死气的腥味。
短短片刻,血迹顺着草人的秸秆纹路慢慢扩散、渗透,一点点地向草人全身扩散而去。
我估计,只要那血迹将草人完全浸透,这场咒杀,便是解无可解了。
相反,从现在开始,到血迹浸透草人之前,也正是破咒的最佳时机。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果然,火炮松开了掐诀的手指:“成了。”
我看着不断蔓延的暗红血迹,压低声音问道:“就这么简单?不用再补咒、布阵收尾?”
火炮随意靠在门槛上道:“换成别人肯定用,我的用不着这个。”
要不是林二丫在边上,我肯定得吐他一脸——看他嘚瑟的。
火炮还在那吹起来了:“我这门咒法,最擅长借恶人自身的罪孽当火种、当咒力。用他的业障催咒,我几乎不用耗费自己的道行,威力还比普通咒法霸道。”
火炮扫了一眼不停渗血的草人:“等这些暗红血煞彻底浸透整个草人,铺满这根木梁的时候,就是他魂碎命断的时刻。咱们,慢慢等着就行了。”
其实,仔细想想,火炮修为深厚,也在情理之中。
术道这条路,看着风光,实则步步凶险。在这条道上混饭吃的术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可真正能入地府法眼的,被阴差带去当差的,却连一成都不到。
至于能在阴司谋个一官半职,甚至被封将挂印的,那更是凤毛麟角,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火炮能在阴司做到那个位置,手上没几分真功夫,脚下没踩过几座鬼门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先前我只当他是个会装乖的小狗崽子,如今看来,倒是我眼拙了,那就是条披着狗皮的恶狼啊!
我这边刚点起一根烟,才抽了两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唢呐声响。
那声音来得极是突兀,像是凭空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尖厉刺耳,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婉转缠绵,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侧耳听了听,那声音的出处,似乎就在原先火炮锁定过的村部附近。
我转头看向了林二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无顶村,村部是怎么回事儿?”
林二丫被我问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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