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赵承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连人带马跃起,刀意尽数收敛,凝成一线,无声无息地贴着剑锋滑过,那是杀人无数磨出来的一刀,没有花哨,只有快、准、狠。头领只来得及侧身,刀锋已划开他的肩甲,血线迸溅。他惨叫着后退,再抬头时,赵承阳的刀尖已抵在他咽喉上。
与此同时,钱万万剑指连点,扑向他的四名死士接连倒地,咽喉各有一点细如针眼的血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雪姨一掌拍飞一个想砍马腿的杀手,顺势反手一抓,将另一人掼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都住手!”赵承阳低喝,刀尖微压,头领喉间渗出细血,“四皇子的人,还是另有其主?”
头领惨笑一声,牙齿一动,一股黑血自嘴角涌出,转眼气绝,牙槽里藏着毒囊。其余死士见头领身死,发一声喊,便要四散逃窜。密林深处忽然杀出一队麻衣短打的人,正是那队扮作行商的龙骧骑精锐,反手合围,将残敌尽数剿灭,只留了两个活口按在地上。
为首的队长单膝跪地:“统领,战统领吩咐过,路上若有不开眼的,一个不留。这两个活口,末将带回大营审问。”
“嗯。”赵承阳收刀入鞘,看了一眼满地尸首,“留两个人看着,报与战云铮。其余跟上。”
他翻身上马,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落了几片落叶。
钱万万跟上来,凑近些,啧了一声:“三个月前,你劈这一刀,自己得先躺三天。如今刀意凝实,收放自如,果真是祸福相依。”
赵承阳没有答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西境的方向。暮色已经漫上来,山影愈沉,林梢尽头,最后一抹残阳正缓缓坠下。
黄昏时分,官道尽头那道青黑色的山影终于露出了全貌,两山夹峙,一座雄关横亘其间,关楼上的旌旗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便是通往中原的关隘,回雁关。
可赵承阳在关下勒住了马。
关隘城头,关外道旁,黑压压站满了人。暮色里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一片片铁甲泛着幽暗的光,一杆杆长枪插在身侧,枪尖连成一片沉默的密林。数千老卒,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喧哗,没有军乐,只有晚风卷过甲叶的声音。
昨夜文书一到,沈策便点了各营千户留守,自己带了千余自愿请命的老卒,连夜赶了八百里山路,赶在黄昏前堵在这回雁关下。关隘守将认得龙骧骑的旗号,又见是战云铮的亲笔手令,只当没看见,悄悄开了关门。
赵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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