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浮现方才抄录记下的人皇经心法片段。
“识海为府,以意引元,敛万念于一源,聚虚念而成识,不追狂暴之力,不逐外放之锋,守中、敛神、归寂。”
赵承阳依心法指引,双肩微微下沉,胸腔缓缓起伏,一呼一吸变得悠长匀净。他舌尖轻抵上腭,灵海之中灵元顺着既定经脉缓缓流转,以灵元为引,托举精神本源,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借着丹药开辟的安稳窗口期,着手凝聚神识。
识海内部混沌一片,灰黑煞气、暗红杀气、银白刀气彼此交织,狂暴乱流四处席卷,没有半处安稳落脚之地。念头才刚刚向外探伸,汹涌煞气便顺着心念轨迹反向反扑。
尖锐剧痛骤然炸开,仿佛无数细针同时扎进颅腔。赵承阳鼻翼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额角瞬间爬满细密冷汗,汗珠顺着颧骨缓缓滑落。后背衣衫被冰冷虚汗浸透,湿黏地贴在脊背。他牙关死死咬紧,下颌线条绷得发硬,指节全力攥紧被褥,指尖深深掐进棉料,一丝压抑的闷哼从齿缝缝隙溢出来。
外界传入的微弱风声、虫鸣,此刻全都化作扰人的杂念,不断拉扯飘散的精神本源。他眼皮在闭合之下依旧不住轻颤,竭力隔绝五官感知,将全部注意力向内收拢。
他开始打捞四散飘溢、细碎缥缈的精神本源。这些源自灵海、血海衍生的意念碎片丝丝缕缕,轻薄虚无,稍受冲击便会消散。他要将无数零散碎片牵引聚拢,汇向同一个中心点。
可每一寸意念聚拢,都要直面三气乱流无情的撕扯冲刷。
刚聚合大半的意念,转眼便被横掠而来的刀气撕碎,化作漫天碎光。强烈眩晕席卷而来,赵承阳眉峰狠狠拧起,胸口一阵闷涩,险些打乱呼吸节奏。他压下翻腾的不适感,借着丹药残存暖意稳住自身,重新尝试。
反复的损耗之下,识海表面不断增生出新的细纹,颅腔内胀痛成倍加重。纵然双目紧闭,视野之中也不断闪过刺目的杂乱光斑。他唇角微微抽搐,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意识掀翻的痛苦。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床席,晕开深色小点。四肢指尖浸得冰凉。养神丹的药力持续消耗,笼罩识海的温润护罩不断变薄,识海壁上裂纹再度缓缓延伸,崩毁的危机重新悬在头顶。心底焦灼悄然滋长,他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
赵承阳强压心底焦躁,严格跟随着人皇经守中归寂的心法,不再追求快速聚合。眼睫剧烈地轻轻颤抖,他极有耐心,一丝一缕,小心翼翼将缥缈意念碎片互相缠绕勾连,专挑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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