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明白,承阳此战伤势极重,此刻正在府内静养,不宜被外人打扰。”
沈策抬眼看向战云铮:“战统领,我们并非想要进去叨扰他休养。只求知晓一句实话,他究竟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只要人还活着,尚且有希望,我们回去便可以稳住全军。可若是一直没有准信,营中流言只会越传越凶,迟早还要再生变故。”
钱万万坐在一旁,见众人情绪恳切,缓缓出声。
“营里流传的疯魔之状不假,但内里的伤情,远比外人看到的更加棘手。外伤尚且能够靠丹药愈合,真正要命的,是识海。他的识海问题,不用我多说,你们大多都知道,那晚,他的识海被刀意强行破开,内里不稳。”
李嵩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担忧:“识海强开,内里不稳。那……还有医治的法子吗?”
“有办法,却需要时间。”钱万万如实说道,“冥河秘境三年之后开启。眼下我们已经在筹谋,待他身体稍稳,便动身去往薪火书院调养,为三年之后做准备。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他安安静静休养,不能受外界气息惊扰。”
沈策眉头紧锁:“三年?要足足等上三年。营中弟兄只看见他当夜失控疯魔,若是听闻要休养这么久,恐怕很难心安。”
战天野这时开口,沉稳的声音压下厅内纷乱的议论。
“沈策,昨夜聚众一事,我可以不予追究。但你们要记清楚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厅下几人:“龙骧骑是大明的兵马,不是赵承阳一人的私部。部卒挂念主将乃是人之常情,可聚众骚动,便是递到京都那些政敌手中实打实的把柄。一旦弹劾奏章送抵朝堂,不用噬灵族来犯,朝中便会借机拆分龙骧骑,到那时,才是真的辜负了赵承阳多年浴血拼杀换来的心血。”
一番话说完,厅内顿时安静。
傅惊澜低下头,面露愧色:“元帅教训的是,是我们思虑不周,只顾及军心,却忘了朝堂的算计。”
沈策深吸一口气,再度拱手:“末将明白其中利害。那可否容我们远远看一眼,不必近身交谈,只确认统领尚在,我们回去便能压下漫天流言。”
钱万万轻轻摇头:“不可。他如今识海被三气强行破开,本就脆弱,外人的气息靠近,都有可能加重内伤,万万冒险不得。”
沈策几人面露失落,一时无言。
战天野略一沉吟,给出折中方案:“这样。往后每日,钱万万会派人去往龙骧骑大营,只传递赵承阳的安危近况,伤势内情一概不对外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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