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穿堂风直吹床榻。做完这一切,她放轻脚步退到门口,回头对候在门外的小荷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
“你守在这儿。他要是翻个身,咳一声,或是床板有半点响动,立刻来东院回我。一步都别离开。”
“奴婢记住了。”小荷轻声应下,踮着脚走到内室门边,垂手立住。
李月梅最后望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这才带上房门,反手掩住,脚步极轻地穿过院子,朝东院方向去了。
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的低语与呼吸尽数隔在那扇木门之后。
小院的廊下,战天野负手立在雕花廊柱旁,小麦色的面庞沉凝肃穆,虎目望向紧闭的屋门,心底还萦绕着方才正厅之内商议的重重谋划。战云铮站在一侧,方才被母亲数落的那点委屈还残留在心底,此刻收敛了杂念,眉宇间重又覆上冷厉,目光落在院内青石地面,心神始终牵系着屋内重伤的赵承阳。
钱万万一身利落常服,衣摆还带着一路奔波沾染的薄尘,快步走入小院。
“元帅。”钱万万上前半步,低声见礼。
战天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外,确认周遭没有闲杂家丁靠近,才压沉嗓音开口。
“府内已是妥当了,龙骧骑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形?”
提起龙骧骑,钱万万神色也郑重起来。
“经此一战,龙骧骑折损近七成。活下来的士卒,大半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老兵。不少将士情绪焦躁,都想见他一面。”
战云铮这时插口,鹰目锐利:“要不,我亲自过去暂管?”
钱万万轻轻摇头:“不行。龙骧骑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部曲,将士心中只认他一人。你若是贸然接管,将士只会以为元帅要拆分龙骧骑,反倒容易激起哗变。眼下最好的法子,是维持原有建制,不更换各级校尉,由我暂且挂名代管,安抚人心。”
战天野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言有理。龙骧骑乃是西境一柄尖刀,万万不能自乱阵脚。粮草、军械我会命军需营足额拨付过去,不许克扣半分。但是有一条,将龙骧骑调离前线主阵地,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后撤三十里?”钱万万微微挑眉。
“不错。”战天野望向紧闭的卧房房门,声音带上一丝忧虑,“你我都清楚,赵承阳体内煞气杀气已经抵达临界点。龙骧骑上下皆是百战杀卒,军营之中血气冲天,杀伐之气浓郁。若是继续摆在前线,刀意与军中血气遥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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