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接连受攻也丝毫不乱,耐心等待反击时机。每当杨再兴一轮猛攻出现气力不济、招式衔接短暂留白的间隙,斛律光便猛然挥槊横扫,槊风势大力沉,逼得杨再兴不得不回枪防御。两骑你来我往,交错冲杀数十回合,二人额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可眼底的战意分毫未减,依旧死死盯住对方,不肯有半分退让。
主将鏖战不休,两侧兵士的混战更是惨烈至极。成片的长枪手列成密集阵线,挺矛向前步步推进,锋利的矛尖直指前方敌兵;刀盾兵躬身举盾,护住身周要害,紧随其后挥刀劈砍;隐于阵中的弓箭手不停拉弓搭箭,漫天箭矢如雨倾泻,覆盖整片交战区域。前排冲锋的士卒首当其冲,有人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躯体,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有人举着厚重盾牌硬挡刀斧劈砍,虎口崩裂渗出血迹,转瞬便被数名敌兵合围砍杀。后方的士兵踏着同伴温热的尸身继续向前冲锋,脚下泥土被血水浸透,踩上去湿滑黏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凄厉的哀嚎声、兵刃碰撞的脆响、战马受惊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旷野。不断有士卒倒下,尸体层层堆叠,战场之上杀气冲天,每一次冲锋、每一次退守,都意味着大批将士陨落,肃杀与血腥的气息笼罩四野,令人不寒而栗。
视线转向云泽关第一道隘口,此地局势早已陷入漫长僵持。此前薛仁贵、白起率领麾下将士浴血拼杀,历经数轮猛攻,终于从南鼎守军手中夺下这座扼守要道的咽喉之地。大军还未来得及休整布防,城外便号角齐鸣,南鼎大军迅速合围而来。高仙芝与檀道济各自统领一万五千士卒,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共计三万兵马,将整座隘口围得水泄不通,内外隔绝,连飞鸟都难以穿行。从完成合围的那一刻算起,整整三个时辰过去,城外南鼎军阵旌旗林立,刀枪如林,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可全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列阵严防,围而不攻,迟迟没有发起一轮真正的冲锋。
隘口城楼之上,薛仁贵与白起并肩扶着城垛,目光紧锁下方寂静的敌阵,二人皆是眉头深锁,心中疑云重重。“敌军坐拥重兵将我部困在此地,却一味按兵不动,必然暗藏阴谋,分明是想将我们死死牵制。”白起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警惕。薛仁贵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城内严阵以待、人人神经紧绷的将士,沉声道:“长久困守在此只会陷入被动,依我之见,不如即刻打开城门,全军出城主动迎敌。一来试探敌军真实图谋,二来也能正面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打破这压抑的僵局。”
二人低声商议许久,敲定了出战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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