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两员沉稳猛将相互周旋缠斗,百余回合不分高下,战马奔战许久,满身汗湿淋漓,甲胄之上蒙尘沾土,出招却依旧严谨凌厉,不见半分疏漏破绽,尽显一流沙场大将的深厚功底。
六员猛将阵前马前死斗,牢牢牵动两军目光,下方士卒的混战更是惨烈至极,古战场浴血搏杀的景象尽数铺开。
前沿木栅窄道旁,薛仁贵麾下兵士结成盾矛阵缓缓稳步推进,盾牌手肩抵盾牌连成一面铁壁屏障,长矛手藏身盾牌后方伺机突刺往前;檀道济部众借着出战心气猛攻上前,刀斧手劈砍盾牌缝隙,短兵相接瞬间厮杀成片。一名兵士躲闪不及,被长矛猛然贯入胸膛,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身躯重重砸落泥土;另有兵士挥刀劈中敌军脖颈,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周身衣甲。山道狭隘,骑兵难以纵横驰骋,只能缓步向前冲杀,落马兵士来不及挣扎起身,便被后方奔马踏过身躯;失了兵刃的士卒索性近身扭打缠斗,拳脚撕扯、抱摔相搏,每一人皆是死战之态。断矛、碎盾、折刃散落窄道各处,尸首渐渐在阵前层层堆叠,暗红血水顺着山道沟壑缓缓流淌,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晚风四处漫开。
东门山道之内,斛律光带出的铁骑脱离城关高墙庇护,直面杨再兴步骑混合大军。箭矢自山道两侧弓弩阵中接连飞出,漫天箭雨洒落而下,中箭兵士翻身坠马,重重砸落在坚硬泥土之上;近身肉搏之时,兵士舍弃手中兵器徒手相搏,窄道拥堵之下进退不得,只能死死拼杀硬扛。一批兵士倒地身亡,后排士卒立刻快步补上空缺,踏着同伴尸身继续向前冲杀。伤兵蜷缩在山道边缘低声哀嚎,呼声渐渐低落,直至彻底沉寂,层层尸骸堵住山道通行通路,脚下泥土被血水浸得黏腻湿滑,兵士每往前挪动一小步,都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中路开阔地界厮杀规模更为浩大,西曜骑兵小队往复穿插冲阵,一次次冲散南鼎步兵排布的阵型;步兵两两结对死守阵线,奈何离开城关屏障庇护,难以抵挡铁骑迅猛的冲锋之力。成片兵士接连倒在冲锋路途之上,有的被马蹄踏伤奄奄一息,有的力竭倒地长眠沙场。战线来回拉扯推移,西曜军稍稍往前推进数尺之地,便要折损数十名兵士;南鼎军死死固守阵地不肯后退,士卒伤亡数量持续增多。震天喊杀声、兵刃交击脆响声、伤兵痛苦呼嚎声、战马焦躁嘶鸣声交织一处,顺着狭长山道响彻四野。
天色一点点缓缓暗沉,落日彻底隐入远山之后,天边蒙上一层浅灰暮色。三处主将依旧在马前缠斗不休,士卒死伤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旷野山道之上尸骸遍布、满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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