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满身的血,半晌,慢慢点头:“你若要真根,先让玄水宗的人,亲眼看着你把它收服。收得服,根归你;收不服,它便还是玄水宗镇了多年的东西。”
沈七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手,将那株真根,整个捧了起来。
真根一入他掌心,那一屋子香火,顺着续命青藤,一股脑地涌进根里。
根须在他掌中,一寸寸亮起家的颜色,李清竹、苏若雪,还有血手姜和玄汐,还有那一缕胎元初凝的金光,都在这株根上,留下了自己的印。
根,认主了。
当着城主、当着玄水宗、当着那个脸都气白了的教主的面,认下了这个从马奴堆里爬出来的小子。
教主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抬手,掌中那枚已经龟裂的镇宫令,被他猛地攥碎,寸寸血光,顺着他的手臂,倒灌进他心口。
他整个人的气势,猛地拔高了一层,眼底的血光,也浓得化不开。
“好,好一个认家不认钥。”教主一字一句,“那我便让整个灵途的人,都看看,你这一家的香火,护不护得住这株根。”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井口激射而去,只留下一句话,砸在残殿里,“三日之内,我血莲教倾巢而出。你这一家子的根,要么献出来,要么,连根带家,一并烧了。”
沈七抱着那株真根,望着教主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凝起来。
他知道,教主这是拼上血莲教最后一口气了。
这一战,躲不掉,也不能躲。
这一家子的根,就在他怀里;这一家子的命,也都在他怀里。
他若不把这最后一战打下来,往后的安生日子,便是水中月、镜中花。
城主上前一步:“血莲教倾巢,你一个人,扛不住。玄水宗,可以帮你守城。”
沈七却摇了摇头,看向怀里那株真根:“这一战,得我自己来。教主想要的,是我这一家子的根,玄水宗挡不住。他放不下我,我也放不下他。那就让我,亲手了结这一局。”
回到城里的那三日,沈七没有一刻闲着。
他把真根养在含元珠里,白日在珠里陪李清竹、苏若雪,还有血手姜和玄汐说话,夜里就坐在枯井边上,把血莲教的打法,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这一战,他不能守,也不能躲,教主倾巢而来,他若缩在城里,反倒把这一家子,都困进了死地。
他要做的,是把战场,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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