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点凝元初成的境界,在灵途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散修。
他心里不慌,反倒心安——他没有靠山,没有灵石,可他怀里有长生根、有元命果、有一家子人拧成一股的愿力,这些东西,是灵石换不来的。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带这一家子来对了地方:这里的天地,养得起更高的境界。
这一日,沈七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城——灵桑城。
城门口,修士往来如织,灵石、法器,还有丹材,沿街摆了一路。
灵桑城是灵途东海一带有名的大城,背靠玄水宗,城里富庶,可也藏污纳垢。
血物作祟这种事,寻常小城遇不上,偏偏在这玄水宗眼皮底下、在城主封了几十年的旧河道边上出了手,像是冲着什么来的,又像是被什么引出来的。
沈七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这血物,怕不是冲着玄水宗封的东西来的。
沈七正想寻个落脚处,却听城头一声钟响,紧接着一队身着玄甲的修士,从城门涌出,将整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女子。
她一袭玄色劲装,眉眼凌厉,腰悬一柄剑,周身的气息,比沈七足足高了一整境,那是灵台境的气息。
她骑在一头灵驹上,扫视着城门口众人,声音冷冽:“城主有令,灵桑城方圆百里,近日有血物作祟。凡凝元境以上散修,一律登记造册,不得擅动!”
沈七心头,猛地一动。
血物。他怀里那颗含元珠,在听见这两个字的一刹,微微一烫。
他低头,看着珠内那株长生根,它的根须,正无声无息地,朝灵桑城的深处,倾了过去。
沈七的心,沉了下去。
血物作祟。
长生根朝灵桑城深处倾。
他忽然想起教主临走时那句话“根在应它的钥。”
若那“血物”,是教主在灵途布下的另一枚棋子;若那让长生根躁动的东西,就在灵桑城深处。
他这一脚,怕不是踏进了一场,比水阳洞天更大的局里。
他抬起眼,望向城深处那片被玄甲修士守得密不透风的方位。
就在这时,那玄甲女统领的目光,像是有所察觉,落在了他身上。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催动灵驹,朝他走了过来。
“你。”她居高临下,打量着沈七,“外来的?身上带的那股气息,有些古怪。”
沈七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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