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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凝元境的真元,凝成一线,反压过去。
“那就来。”沈七道,“看看是你这几十年的邪功硬,还是我这一家子磨出来的凝元,更硬。”
两道气息,轰然撞在一处。
方圆十丈的海雾,都荡了开去。
教主那身噬血邪功,化作万千血丝,织成一张网,朝沈七罩下,那网里的血气,能顺着毛孔钻进经脉,吸人精血。
沈七不退,水府诀运转,周身真元凝成一片水幕,将那万千血丝,挡在身外。
可教主到底是凝元边缘的老狐狸,那血丝一缕被挡,一缕又绕到背后,缠向沈七的脚踝。
玄汐眼疾手快,一指点出,一道水光贴地而走,将那一缕血丝,生生切断。
教主脸色微变。
他几十年的邪功,在凝元境面前,竟像一头撞在铁壁上。
他又急又怒,血光大盛,不惜拼着气血,也要把沈七压下去。
可沈七不跟他硬拼。
游龙步一展,身形在血光间穿行,水府诀固住根基,寒潭刀一刀一刀,专挑他邪功的破绽。
玄汐立在礁石上,指尖掐诀,一层水幕罩在沈七周身,替他挡下那些钻心噬血的血气。
沈七凝元初成,真元比不得教主几十年的积累,可胜在一个“活”字。
教主那些血丝,织得密不透风,却处处是旧路子,他一眼便看得穿。
他打的不是硬仗,是抽丝剥茧的巧仗,一刀劈开血丝最疏的一线,游龙步便从那缝里钻过去。
这一战,打了足足一炷香。
教主到底是淬髓巅峰的底子,又拼着老命,硬是撑住了。可他身上那层血光,也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他望着沈七,眼底的恨意,比血光还浓。
“沈七,”他喘着气,忽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沈七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你以为,本座追这株根几十年,追的是什么?”教主一字一句,缓缓抬手,掌心,竟托着一枚黑沉沉的、刻着水纹的玉牌,“是它——旧主的镇宫令。当年本座从水宫叛出,别的没带,就带了这一块。”
沈七心头,猛地一沉。
他原以为,七月十五抢下那株根,这一局就算赢了。
可教主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抢走的,原来只是旧主封渊的表皮。
真正的至宝,埋在根芯里,而那把能开根芯的钥,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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