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竹咬着唇,不敢出声,可那压抑的喘息,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像猫儿一般,挠在沈七心上。
他低头,吻她的颈侧,又吻她的锁骨,一寸一寸,像是在尝一味他藏了多年的酒。
李清竹终于受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带着哭腔地唤:“老爷……老爷……轻点......”那一夜的月色,落在帐帘上,晃了半宿,才歇。
沈七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李清竹伏在他怀里,睡得极沉,手还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怕他半夜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安稳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一个在赵府马厩里喂马的老马夫,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有这样一个人,在灯下替他缝衣,在他怀里安睡。
他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衣襟,替她掖好被角,才起身下床。
门口,苏若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手里端着碗醒酒的汤。
“沈大哥,要走了?”她轻声问。
“嗯。”沈七说,“这一趟,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苏若雪没有接话,只把汤递给他。沈七接过,一饮而尽。
她看着他喝汤,忽然低声道:“沈大哥,家里有我。你……放心去。”
沈七看着她,点了点头。
院门外,铁蛋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口。
平安被李清竹抱着,站在台阶上,咿咿呀呀地朝沈七挥手。
沈七摸了摸平安的小脸,翻身上马。
“等我回来。”
马蹄声起,一人一马,出了清河,朝沧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走得越远,身后的清河,就越是小成一个点。
可沈七知道,那个点,是他这一辈子最不能丢的东西。
出了清河,沈七没有急着赶路,先绕去沧州城外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换了身行头。副教主崔请他去当护法,这潭水有多深,他心里有数。
他不打算一进城就撞进去,得先摸清楚教主到底藏在哪儿,副教主崔又有什么底牌。
他在小屋里歇了一夜,把这一路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空棺被人打开、血手姜说教主没死、副教主崔追杀他又请他当护法。
桩桩件件串在一起,他隐隐拼出一个轮廓,这副教主崔怕不是要借他的手,去对付教主。
而沈七赶路时,忽然觉得丹田里那棵续命青藤,微微一暖。
他知道,那是清河方向,传来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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