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影影绰绰,偶尔有风穿过空屋,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响。
戏园的门楣上还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庆云园”三个字被烟熏得只剩下大致的形状。
沈七翻墙进去,落地时轻巧如狸猫,没发出多余的声音。
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戏台的木板已经有一半塌掉了,梁上还挂着一根断掉的绳子。
戏台后的墙上,还有几道新添的划痕,像是搬运重物时蹭出来的。
这园子看着荒废,可这几日分明有人进出过。
他站在草丛里闭上眼睛,铺展开感知力。
风声、虫鸣、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还有很轻微的呼吸声。
从脚下传来的。
沈七心里一凛。这呼吸声极轻极缓,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刻意压着,又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透不过气来。
他屏住呼吸,又听了片刻,才确定那声音的方位,就在戏台底下,约莫五六尺深的地方。这戏台下面,藏着地窖。
有了这一条,他心里反倒定了。
既然是地窖,那入口八成就在这戏台底下,他只需顺着地面一寸寸地找,总能摸到那扇门。
他蹲下来,触摸着戏台下面的地砖。
有一块砖不对劲。
活的。
他把砖块翻开,下面露出了一块铁板,在中间有一个小锁眼,锁眼上面刻着莲花花纹。
他摸出那枚铜钥匙,在手里攥了攥。
钥匙凉得渗人,像是在这地底下埋了很多年,才被赵福这样的人攥在手里。
铜钥匙插入,转了半圈。
“咔。”
铁板向里面翻开,一股腥气迎面扑来。
那腥气又浓又浊,像是陈年的血和腐朽的木头搅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七沿着石阶向下走。
越往下,腥味越重。
到了后来,他闻到了一股诡异的腥甜味,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心头发慌。
尽头是石室,四壁挂着油灯。
正中央是一口一丈见方的血池,池面上有一层暗红色薄膜,轻轻地波动着,仿佛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沈七的眼神一沉。
这一池子的血,得是多少条人命才攒得出来?
池边的石壁上,还有几道已经发黑的抓痕,深深浅浅,像是有人拼了命想爬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