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的。”
“说我若有一日压不住这朝堂,就拔出剑来,当众把欺君的人斩了。不管那人是谁。”
谢无双倏然抬头。
赵炽背对着他,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
“即便是朕的弟弟,朕的儿子,若是真的踏错了那一步。”
“真到了该出剑的时候,也决不能手软。”
“但若只是他自己,不会有这个胆子,一个黄口小儿,心术不正是一回事,能把手伸到朕的龙脉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过身,盯着仍伏在地上的谢无双,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替他们出谋划策的,都有谁?涉事的都有谁?那个劳什子县令,又是被谁保下来的?”
“这些事,属下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可你们都瞒了朕三年。”
赵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语速极慢。
“三年,足够一个孩子学会走路,足够一座城换三任主官,足够一桩交易从头到尾都烂在泥里,变成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摊子。”
谢无双不敢抬头。
“陛下,属下绝不敢期满陛下,属实是……到了近日才确定这些。”
赵炽又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御案前,抬手将堆叠的奏折扫到一边,亲自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方才你说,天绝剑宗来皇都清理门户,那常世博我不关心。可天绝剑宗的人若在皇都出了什么事,这笔账,算谁头上?”
谢无双这才重新跪直了身子,将一路跟着的消息道出。
“禀陛下,那天绝剑宗的弟子……半路被人截杀,目前性命堪忧,我的人还在跟着他。”
“那还等什么?赶紧救人。”
赵炽头也不抬,笔走龙蛇般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把人救下来,再给剑宗送回去,也算是让天绝剑宗,欠我大胤一个人情。”
“陛下……”
谢无双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赵炽抬头看他一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猛地拧紧了。
“怎么,你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无双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终于道:“那截杀剑宗弟子的人……是……”
他没敢看赵炽的眼睛,只是死死咬着牙。
“是九王爷……。”
赵炽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滴墨从笔尖滑落,滴在雪白的宣纸上,“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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