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没有更大的人物,我梁绝把头拧下来当酒壶。”
“皇城里的水,比山下水云河还深。剑宗完了,下一个就是玄霆城,再然后,怕就是书院和佛门。这些狗日的,想把整个天下都炼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噗通”跪倒在地,张嘴吐出一口紫黑色的污血。
腹内翻涌稍平,神智反倒清醒了些。
“得走小路……官道不能走了。赵僵那帮兵家的狗鼻子比野狗还灵,肯定还有人守。”
他扶着断剑,一步步往南挪。
那是天绝剑宗的方向。
“只是……陆白那老东西要是知道徒弟又落得这个鬼样子,非把这间破道观里的香火都掀了不可。”
他低低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发酸。
“小绝啊小绝,这回你可是真差点把命丢在皇城根儿底下了。”
他揪了把溪边的青苔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权当提神。
天光渐渐从东边透出微光。
梁绝的身影在晨雾里时隐时现,像一柄已经被打裂了刃却仍在朝前走的旧剑。
他没有御剑。
因为再没有半分力气去御剑。
他只能走。
一步一步,踩在泥里,踩在雾气里,踩在自己拖得老长的影子上。
“天绝剑宗……必须得回去。”
“不然那些还在山上打生打死的后生,就全成了别人棋局里的祭品了。”
他抬起头,望着极远处的天际线,那里仍被山影与雾霭遮得严严实实。
“小师弟啊……可千万别傻乎乎地死在前头。你梁师兄还没带你去山下喝过花酒呢。”
说完,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沫,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晨雾深处。
...
...
山门之内,自有另一番光景。
每过一天,大比的烈度便往上再抬三分。
到了第十日,已再没人去提那些点到为止的旧规矩了。
论剑广场的九座演武台上,终日剑气如虹。各宗门的真传弟子不断登台,打得山石崩裂,观者如潮。
山下的云来镇更是被赶来观礼的各方人物塞得满满当当。
客栈、酒楼、马帮、渡口,处处都是配剑挎刀的修士,整座城像一锅烧沸了的水,没个安生。
而在那些喧嚣之下,天绝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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