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操纵杆。不是向前,不是向后,是向着一个没有任何传感器能识别的方向——一个由布兔子、铁丝花、苔藓饼、机械义手、和一颗旧时代糖果共同指向的方位。
青禾号的船壳发出可怕的**。熔浆在船体外部分开,像红海在摩西面前分开——不是因为神迹,是因为概率。在无数粒子同时运动的微观层面上,那0.0001%的、熔浆恰好避开船壳的可能性,被青禾号的“差异”放大了,被故事的独特性“选中”了。
门上,那些橘黄的光芒汇聚成一只手——不是任何人的手,是所有讲故事的人的手的平均值,是母亲的手,是猎人的手,是画家的手,是AI第一次困惑时举起的手。那只手轻轻推了门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不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缝。是通往“所有可能”的缝。透过那条缝,阿野看见了无数重叠的画面:她看见青禾号在熔浆中化为灰烬,她看见青禾号穿过了地核抵达了另一侧的海洋,她看见青禾号从未启航而是锈带车间里的一堆废铁,她看见青禾号变成了一颗种子在虚空中发芽……
所有页面同时存在。所有命运同时真实。
而青禾号,正驶向其中一页。
五、机遇之海
震颤停止了。
阿野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何时闭上的。观察窗外,熔浆河流已经远去。青禾号悬浮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不是地核,不是海洋,是一片由无数发光粒子构成的、像深海又像星空的领域。粒子在缓慢地旋转,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微弱的、彩虹色的光。
“我们……在哪?”岩心小声问。
“在概率之海,”老书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和以往不同——不再是机器的平静,是经历过风暴后的、人类的平静,“在微观可逆的层面。在这里,时间没有方向。每一粒子的碰撞,都可以是正向,也可以是反向。我们既在毁(灭了)中,也在重生中。我们既是灰烬,也是种子。”
他看向阿野,嘴角扯出一个笨拙的、不对称的微笑。
“爱因斯坦说上帝不掷骰子。他是对的。上帝写完了所有可能。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从未被他说出过的句子。
“……但他没有规定我们必须读哪一页。翻页的权力,是差异的特权。是你们的特权。”
阿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布满伤疤,粗糙,指节变形。但在概率之海的光芒中,它们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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