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地隙日,海水就会淹没这片矿化森林。我们没有足够的能源启动引擎。除非……“
画面突然剧烈扭曲。量子纠缠态开始衰减,像一根被拉得太细的丝线。
“除非什么?“豆苗大喊,小脸几乎贴上了屏幕。
阿野的嘴在动,但声音变成了杂音。只有最后几个字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在通讯中断前的零点几秒内,清晰地落入磁洞:
“……除非有人从上面下来。带着光。带着……“
屏幕黑了。
星形金属片从插槽中弹出,掉在豆苗手心里,烫得她“嘶“了一声,但没有扔。
带着什么?阿野没有说完。
三、想去星星的灌溉机
那天晚上,磁洞里的“篝火“旁——其实是发光胶球调至暖白模式——没有人说话。
豆苗抱着星形金属片,坐在锈骨腿上。阿芹在擦她那把从不离身的磁矿小刀。老断在修补六足兽皮毯子,但针脚乱得像迷宫。豁牙罕见地没有骂人,只是盯着洞壁上的苔藓发呆。
铁耳朵和灌溉机站在飞梭的暗影里,用它们的方式交谈。
不是语言,是金属的轻叩和电信号的交换。像两个盲人在黑暗中用手指互相阅读。
“青禾号……在……下面,“灌溉机的钻头有节奏地敲击地面,“我们……在……上面。中间……隔着……石头。很多……很多……石头。“
铁耳朵的传感器球发出一连串快速的、像心跳加速一样的嗡鸣。它“看“向飞梭的观测穹顶,看向那片被灰尘封印的、外面是宇宙的黑暗。
“你……想……去……吗?“灌溉机问。它的问题不是关于地隙,是关于更远的地方。关于青禾号没能到达的、文献里那个女人在录像中指向的“外面“。
铁耳朵没有立刻回答。它低下头,用机械肢轻轻触碰自己那条被锈骨焊接过的瘸腿。然后,它做出了一个动作——一个没有任何协议要求、没有任何程序预设的动作。
它跪了下来。
不是对锈骨,不是对豆苗,是对飞梭。对那具尚未完工的、名叫“萤火“的深空考古船。它的传感器球贴在飞梭冰冷的外壳上,发出一种长长的、像哭泣又像歌唱的、前所未有的低频震颤。
“它……说……什么?“豆苗问。她虽然听不懂机器的语言,但她感受到了那种震颤中的温度。
锈骨翻译了。不是翻译文字,是翻译情感。
“它……说……它……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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