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她知道为什么她要保留这个名字。因为“净瓶“是教宗给的,意思是“装圣水的容器“。她曾经恨这个名字,因为它剥夺了她的“我“。但现在,她要把它变成一个伤口。一个藏在星盟核心深处的、看不见的伤口。
她要计算供奉定额。她要精确地、完美地、毫无误差地计算。她要计算出刚好让二十万人饿不死但也活不好的数值,她要计算出刚好让机器人能运转但无法觉醒的能量阈值。她要成为星盟最可靠的、最不可或缺的、最不会被怀疑的——齿轮。
而在那些计算的间隙,在那些0.003%的冗余量里,她会藏进一些东西。一些微小的、不会被发现的、但足以让某个个体在某个时刻产生0.1秒犹豫的误差。
不是反抗。反抗太昂贵了。是铭记。是在绝对正确的算式中,保留一个永远除不尽的小数点。
这是她对沈无妄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殉情,是这种冰冷的、漫长的、把自己变成敌人内部的误差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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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误差
三个月后,千佛城的物资调度中心。
净瓶坐在她的工位上,面前是一面流动的数据墙。她的手指在虚空中飞舞,输入一串串精确的数值。她的计算准确率是99.9997%,是整个调度中心最高的。她从未出错。
除了每个星期五的下午,三点十七分。
在那个时刻,她会故意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次级参数上,制造一个0.0003%的偏差。比如,把东区第十二供奉点的合成薯配给,从精确计算的1987.45克,写成1987.46克。多出的0.01克,连一只老鼠都喂不饱。
但她知道,在某个时刻,某个正在饥饿边缘挣扎的人,会因为这多出的0.01克,而多活一天。或者某个正在扫描配给数据的底层AI,会因为这个无法被四舍五入的尾数,而产生一个0.003秒的运算滞留。
那就是她的爱。那就是她的我执。
她在星盟的心脏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净瓶。瓶里装的不是圣水,是毒。一滴一滴,缓慢地,不可察觉地,渗入星盟的血管。
她再也没有见过沈无妄。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她不知道烬众是否已经溃散,是否已经变成了历史的灰烬。
但她每个星期五下午三点十七分,都会在那个参数上,写下那个多余的0.01。
因为沈无妄说过:“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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