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温顺安分、朴实无害、普通寻常,与村落里千千万万循规蹈矩、听命顺从、麻木度日的妇人别无二致,任谁观望审视,都只会将她们当作寻常村民,绝不会与蓄谋擒杀、阴毒布局、献祭绝杀扯上半点关联。
四人统一身着洗得发白、褶皱堆叠、陈旧老旧的藏青粗布衣衫,布料粗糙厚重、样式单调统一、毫无装饰点缀,是王村妇人世代相传、最常见、最规矩、最不起眼的日常装束,行走在村落之中,如同融入尘埃的蝼蚁,毫无醒目之处、毫无异常痕迹、毫无违和之感。她们两两并行、站位规整、步调统一、呼吸匀稳,头颅微微低垂、眉眼紧紧敛住、目光绝不斜视,手中共同端着一只制式老旧、样式统一、毫无花纹的粗陶茶盘,茶盘之上整齐摆放着四盏清茶,盏口袅袅升腾着温润的白色热气,清淡雅致的茶香顺着微凉的巷风浅浅飘散、缓缓漫开,温和干净、寻常朴素、得体周全,是王村宗族待客最规矩、最谦逊、最无可挑剔的寻常礼数。
这般时辰、这般装束、这般姿态、这般礼数、这般氛围,完美契合村落规矩、贴合日常人情、贴合宗族体面,任谁亲眼所见、反复审视,都只会笃定这是宗族长老体恤来客、遵照村规例行送茶的寻常善举,寻常到极致、稳妥到极致、得体到极致,自然到不会引人半分警惕、半分怀疑、半分戒备、半分揣测。
而这,正是孟婆布局数十年、深谙人心弱点的恐怖之处。她一生作恶、一生控局、一生杀生,却从不用狰狞面目示人、从不用凶悍武力强攻、从不用血腥手段立威。她最擅长的绝杀之道,便是借用最寻常的人情世故、最普通的凡人身份、最合理的宗族规矩、最无害的日常表象,编织出一张最阴毒、最无解、最防不胜防、最逃无可逃的致命杀局。她深谙凡人的认知惯性、松懈心理、侥幸弱点,以世人最信任的寻常日常做伪装,以最不起眼的底层凡人做棋子,以最温和无害的方式封死所有生机、锁死所有退路,让对手在极致松弛、毫无戒备、全然轻信的状态下,心甘情愿、毫无抵抗的坠入她精心预设、万无一失、闭环无解的深渊绝境。
四名妇人一路敛息静步、缄口不言、目不斜视、心神笃定,严格恪守着数十年不变的规矩礼数,避开巷道零星蛰伏、悄悄观望的村民,避开巷尾阴影里窥探的细碎目光,径直踏入庄严肃穆、阴气沉沉的祠堂正门。穿过空旷寂寥、青砖冷冽、香火稀薄的祠堂正厅,踏过微凉发硬、不染尘埃的青砖甬道,不偏不倚、不急不缓、稳步走向院落东侧的僻静厢房。
全程她们姿态恭谨有度、进退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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