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三个字,极简、极冷、极坦荡,没有半分愧色、没有半分惧意、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慌乱,坦荡认领了三条鲜活人命、三场无痕杀戮、三场血色命案、一场横跨数年的连环猎杀,平静得近乎残忍、冷漠得近乎病态。
阿芷身躯巨震、眼底瞬间蓄满热泪,情绪彻底崩盘、彻底失控,声音愈发破碎、愈发痛苦、愈发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好好活着、明明可以安稳度日、明明可以远离这些黑暗罪孽、明明可以挣脱这片沼泽,你为什么要亲手沾血、亲手造孽、亲手坠入深渊?!全村人都说这些命案是煞气作祟、鬼神降灾、阴灵反噬,我也一直以为是村里宗族操控、老一辈主导作恶,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是你……阿莲,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姐姐声泪俱下的质问、满心不解的痛苦、撕心裂肺的追问,阿莲死寂寒凉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细碎微弱的波澜。这丝波澜无关愧疚、无关惶恐、无关后悔、无关怯懦,只源于沉淀十余年、积压十余年、隐忍十余年的浓烈恨意与刺骨悲凉,是深埋心底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积压多年的戾气终于得以宣泄的冰冷松动。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透门口浓雾、穿透层层黑暗、穿透遥远时光,遥遥望向村落深处老槐树的方向,眸光骤然一冷、戾气骤起、寒意滔天,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藏着碾碎骨血、蚀入神魂、渗入骨髓的极致恨意与无尽悲凉:“我不是为了逃出去。”
“我是为了报仇。”
短短五个字,彻底褪去了所有温顺伪装、所有平静表象、所有懵懂假象,干净利落地撕开了这场连环杀戮最隐秘、最核心、最血淋淋、最无人知晓的终极动机,让所有诡异、所有反常、所有偏执、所有疯狂,尽数有了最沉痛、最悲凉、最刺骨的答案。
阿莲的声音不高、不厉、不嘶吼、不癫狂,平静得近乎死寂,却字字沉重、句句刺骨、声声泣血,裹挟着十余年的压抑、隐忍、痛苦、冤屈、怨毒与绝望,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多年、无人提及、无人铭记、被全村刻意掩埋、刻意遗忘、刻意抹杀的血色过往:“所有人都忘了,村里的老人忘了、旁观的村民忘了、获利的人忘了、麻木的人忘了,连时间都快要冲淡了。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一刻都忘不掉。”
“我继父,那个待我温柔、待我和善、无辜善良的男人,是被他们活生生绑在村口老槐树上献祭的。”
“当年那场秋祭,从来不是什么祈福酬神、安神镇煞、庇佑村落、安抚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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