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棵古树的主干。灰褐色的树皮粗糙干裂、沟壑纵横、层层堆叠、凹凸扭曲,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老疤、裂痕、树瘤与朽洞,每一道树皮纹路里都嵌满了百年的风雨沧桑、杀戮血腥、亡魂怨念与禁忌罪孽。无数风雨冲刷、烈日暴晒、寒霜侵蚀、岁月打磨,从未将这些伤痕抚平淡化,反而让每一道裂痕愈发深邃、每一块老皮愈发厚重、每一处疤结愈发狰狞,如同一张布满褶皱、饱饮人血、阅尽生死的苍老面皮,死死笼罩着整片村口,俯瞰着整座麻木沉沦的山村。
最令人心悸的是古树的万千枝桠,无数虬结扭曲、肆意伸张、交错缠绕的枝干,从粗壮主干的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横向舒展、逆势生长,不循草木向上向阳的自然天性,反倒向着村落、向着大地、向着人间四面八方低垂、盘旋、抓取、禁锢。老枝僵硬苍劲、枯硬如铁、扭曲狰狞,毫无生机暖意;新叶浓密苍翠、层层叠叠、遮蔽天光,暗沉阴郁。新旧枝叶生死共生、枯荣交织、层层覆盖、密密堆叠,织成一张无边无际、厚重暗沉、遮天蔽日的墨绿色巨网,硬生生将树底方圆数丈的天地,彻底隔绝在人间天光与烟火暖意之外,圈成一块终年阴翳、不见暖阳、不通生气、只纳死亡的天然禁地。
万千枝桠错落摇曳、微微晃动,没有树叶沙沙的清脆悦耳,只有低沉细碎、连绵不止的簌簌闷响,不似草木迎风摇曳的自然声响,反倒像无数双枯白僵直、残缺不全、挣扎扭曲的人手,在虚空之中无力挥舞、苦苦挣脱、低声呜咽、默默控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枝桠,便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枉死亡魂,他们被这棵古树禁锢、被血色契约捆绑、被这片土地封存,百年不得往生、永世不得解脱,只能化作树身的戾气、枝叶的阴煞、地底的怨念,岁岁年年盘踞于此,无声凝视着这片吞噬自己性命、纵容罪恶永续、全员麻木冷漠的土地。
树底的地面,是整座王村罪恶最集中、最直白、最血淋淋的落点,是百年献祭仪式唯一的核心场域,是十二族老当年立契盟誓、绑定轮回、开启杀戮的原始祭坛。一方方正规整、制式严谨、人工打磨的石砌矮坛,稳稳嵌在古槐主干正下方、树根盘绕最密集的核心位置,紧贴着古树扎根地底的脉络根基,如同血契的印章、轮回的底座、罪恶的基石,死死压实整片土地的罪孽,锁住万千亡魂的归途。
整座石坛不高不陡、不隆不陷,仅高出地面数寸,通体由百年青黑老石垒砌拼接而成,石面常年被香火熏烤、雨水浸润、仪式踩踏、岁月打磨,光滑细密、边角圆润、色泽沉暗,没有半分人工雕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