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木质纹路早已模糊殆尽、残破变形,断裂歪斜的木格七零八落、摇摇欲坠,硬生生撑开一方漆黑空洞、深不见底、连通幽暗的窗洞。窗洞之内浓稠幽暗、墨黑如漆、无亮无温、无波无澜,彻底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难分彼此,寻常凡人肉眼望去,只会看见一片死寂漆黑、破败荒芜的空洞,别无他物,无从窥探内里分毫隐秘。
但代川玉的目光,早已穿透表层漆黑的夜色遮蔽、越过腐朽残破的窗格阻碍、刺破虚妄氤氲的阴霾迷雾、击穿时空错位的浅薄壁垒,精准、稳定、锐利地落定在窗内最幽深的幽暗深处,捕捉到了那道咫尺相望、跨越百年、宿命纠缠的素白身影。
那道素衣孤影,再度静静伫立在窗后浓黑幽暗之中,身姿安然、体态恬淡、沉静孤绝。
她距离他极近,近到隔着残破零落的窗格,便能清晰望见她极致清冷、毫无半分血色、通透惨白的面容肌理,望见她空洞无波、俯瞰百年沧桑、阅尽世间虚妄的漆黑眼眸,望见她一身素衣纤尘不染、无垢无杂、不沾分毫罪孽阴气的清冷身姿,眉眼清晰、轮廓分明、体态通透,真实得触手可及。可她又距离他极远,远过百年光阴阻隔、远过两层时空割裂、远过宿命枷锁禁锢、远过阴阳生死鸿沟,是咫尺相望却无从触碰、明明可见却无从救赎、两两相对却隔世相隔的绝望距离,看得见、触不及、望得见、救不得,两两相望,皆是虚妄,皆是悲凉,皆是无解的宿命轮回。
这一次,她没有即刻隐匿、没有转瞬消散、没有回避对视、没有匆匆退场,而是稳稳伫立、静静凝望、久久停留。
白衣衬无边暗夜,清容对万丈沉渊,孤影立百年虚妄,周身无半分杀伐戾气、无半分幽怨哀戚、无半分愤怒嗔怒、无半分不甘执念,自始至终唯有万古沉寂、百年孤寂、无边沧桑、极致通透,沉沉落定在院心孤身伫立的代川玉身上。她的目光不再执着于那根复刻伪造、承载后世谎言的暗红绸带,不再聚焦于那些虚假的图腾符号、人造的罪孽标记,而是牢牢锁定代川玉本人,眼底藏着一种阅尽千年虚妄、看过万次沉沦、洞悉所有结局、明知所有徒劳的清冷悲悯,淡然、荒芜、通透、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泯灭、转瞬即逝的微弱期许。
凝滞的夜风彻底缄默,浮动的尘埃彻底静止,摇曳的荒草彻底僵固,整片旧院的暗藏杀机、隐秘眼线、蛰伏势力、全域暗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彻底屏蔽、彻底噤声、彻底压制。所有蓄势待发的绝杀、所有窥探已久的目光、所有伺机而动的暗桩、所有层层合围的杀机,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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