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朝着桌子上方的吊灯一瞥,凌宇应声说道:“就插在吊灯的玻璃穗子里头,灯亮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灯一灭反倒能稍稍瞧见少许。”
知道水晶反光与玻璃之间有些微差异,段公子抬头看看吊灯上的玻璃穗子,再又开口朝着凌宇问道:“再放上去我瞧瞧。”
伸手取过桌上那枚水胆水晶,凌宇抬头看看吊灯灯光,大致数算着灯光因为电压不稳而山闪动的间隔,脚下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跟叫画了符的纸人般骤然腾跃而起,轻飘飘将那枚水胆水晶重新搁回了吊灯上的玻璃穗子里。
垂下枪口,段公子来回挪动脚步,朝着那重新插回吊灯穗子的水胆水晶看过几眼,再次看向了凌宇的眼神里已然有了几分激赏之意:“瞧着人不大,能耐还真不含糊。既然物件寻着了,那你倒是说说,这是谁干的?!”
低垂了眼帘,凌宇应声说道:“段公子,我这点能耐,也就够寻个物件。再要我寻案主,您.....”
话没说完,马牌撸子的枪口已然再一次顶在了凌宇的脑袋上:“跟我这儿耍弄左右逢源两面光?要不我让你先开开窍,好让你明白这屋里谁是爷?!”
满脸都是害怕心虚的摸样,凌宇挣扎着应道:“段公子,您是爷,可我......就是个臭巡街的,这屋里但凡能寻出一只耗子来,那辈儿都比我大.......”
那马牌撸子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凌宇的脑门,段公子一双眼睛却是扫视着那几个脸色青灰的洋人:“要能给老子说明白了,往后四九城里有事儿,许你来寻我一次!”
虽说得了段公子这句话,可凌宇还是一脸犹豫的摸样。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凌宇方才微微抬头,一脸无奈地抬手朝着那几个洋人一比划:“段公子,这屋里几个洋人,归了包堆儿是一伙儿的,他们攒局从您手上占便宜呐!”
大惊失色,方局长全都顾不上眼前站着的段公子真能拿枪朝着自个儿搂火,急忙忙朝凌宇叫道:“你胡说什么?!这几位可都是法国公使馆里的官员,尤其是公使秘书儒勒先生,更是正经巴黎高等美术学院出身,与悲鸿先生都是有同窗之谊,怎么会归了包堆儿......”
话说半截,方局长却又自个儿哑了喉咙。
眼下场面已然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是那几个洋人之中有了顺手牵羊的举动。这时候再要替洋人回护体面,哪句话可也都说不到裉节上了。
枪口一垂,段公子也不理会方局长急声辩解,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凌宇:“来,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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